陈飞心里一阵犯难。 他可是看出了六师姐的想法。 他自然没有把那壮硕男子放在眼里,但是却担心一旦动起手来会被六师姐看出端倪。 毕竟曾经在山上一起生活过那么多年,师姐们对于陈飞的战斗路数和习惯,那可是相当了解的。 只怕一动手就会露馅。 万一那个时候六师姐非要缠着自己相认,该如何是好? 不过就在陈飞心中发愁的时候,一直坐在正位,没有开口说话的中年男人,咳嗽了一声。 随后说到,“苏帮主,你是不是有点太急躁了?” “人是我们找来的,至少让我先问他几个问题。” 与此同时,毒蛇帮帮主左手边那几个人,也有一个站了出来。 冷声说道,“没错,苏若水,你得分清楚这里是什么地方。” “这里是毒蛇帮的地盘儿,不是你们飞凤帮。” 双方眼看着就要争吵了起来。 六师姐苏若水微微皱眉,然后制止了自己身后那名高大威猛男子动手的意图。 随后把目光看向中年男人,缓声说道,“别激动,我只是看这小子有些面熟,想起了以前的往事想要问清楚罢了。” “现在看来,应该是我认错人了……” “我记忆中的那个货,不会像他这样不尽人情。” 苏若水的话,在别人耳朵中听起来,显得有些古怪,甚至是不伦不类。 但是陈飞却分明感觉得到,她在骂自己。 很显然,不管自己怎么伪装否认,六师姐还是没那么容易被骗的。 好在对方并没有太过坚持,让陈飞总算是可以松了口气,只是心里却多了一分愧疚。 中年男子把目光冷冷地看向陈飞,沉声说道,“你和那个朱胖子是什么关系?” 陈飞挑了挑眉毛,“不是说过了吗,那是我朋友。” “混蛋,注意你说话的语气!” “你以为这里是什么地方?”旁边毒蛇帮的其他成员大声训斥起来。 陈飞满不在乎的回应,“不用一遍遍的提醒,这里不就是毒蛇帮吗?” “话说,朱大海究竟惹什么麻烦了,我主动来到这里就是想要把事情弄清楚,不是来听你们说教的。” “你找死!” “说什么自己主动来的,分明是被抓来的,你装什么呀?”方才大声训斥的人此时向前走了两步。 李四奉帮主之命去抓朱大海和他身边的人,这件事大家都清楚。 如今虽然周大海没来,但却来了一个声称是他兄弟的家伙。 所以在场的人都自然而然的认为,他是被李四抓来的。 陈飞撇了撇嘴,露出不屑的表情,背着手说,“天底下,只有我自愿去的地方,没有谁能抓我去。” 屋子里的人,这才纷纷把目光看向站在旁边的李四。 他们早就发现李四受伤了,而且被打的很惨,都以为李四那是不小心。 但现在都开始有点怀疑,陈飞说的应该是真的。 因为一直到现在,陈飞都没有表现出任何惶恐不安的情绪。 反而是把他带来的李四,甚至都不敢拿正眼去看陈飞,也尽量躲得他远远的,好像很害怕的样子。 屋子里的气氛一下子就变得有些诡异了。 “小子嘴挺硬啊,看样子在你老老实实配合之前,得先教教你做人的规矩!”刚才开口训斥的人,晃着肩膀向陈飞凑了过去。 陈飞心里一阵骂街,好不容易躲过了方才的一场纷争。 没想到毒蛇帮的人居然又要向自己挑衅动手。 这个时候,中年男子却摆了摆手说了一句,“行了,事情还没搞清楚呢,你把他打了,万一飞凤凰的人说咱们屈打成招呢?” 陈飞再次松了口气,感觉今天遇到的事还真的是一波三折,跌宕起伏。 贼刺激。 等等! 陈飞心中一动。 飞凤帮。 他曾经听朱大海说起过,在这片地区总共有三大势力。 其中之一,便是飞凤帮。 而且刚才那个毒蛇帮的帮主口口声声的管六师姐叫苏帮主。 难道说,六师姐提前下了山,这几年的时间,竟然是混黑道了? 这不应该呀,几位师姐虽然脾气各异,但是六师姐绝对不是那种能当大姐大的性格。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陈飞心里乱糟糟的。 这个时候,苏若水声音冷清的说了一句,“你们带来的这个人,便是杀死李勇的凶手吗?” 李四在旁边赶紧回了一句,“虽然没有证据表明是他杀了人,但是他和朱大海关系莫逆,这件事说不定也有关系。” “更何况黑市的人都知道,不久之前他和李勇闹了矛盾,差点大打出手,并且还从李勇那里赢走了一百多万。” 这家伙,竟然是想要强行把陈飞和李勇的死联系起来。 看样子是准备借刀杀人了。 陈飞立刻冷声质疑起来,“和他有仇就一定是杀他的人吗?” “刚才你也说了,我从李勇手里赢了一百多万,高兴还来不及呢,为什么要杀他呢?” “至于朱大海,那就更不可能了,那个货就是个倒腾古董的,根本就没胆量,更没本事杀人!” “李勇身边的那些手下虽然垃圾,但还不至于随随便便是个人都能把他干掉。” 李四不敢招惹陈飞,此时唯唯诺诺地说不出话来。 陈飞心里却万分纳闷,李勇那个货不过是个地头蛇,靠捡漏为生。 为什么他的死能够惊动两大帮派,如此的兴师动众。 看眼前的局面,朱大海应该也就是个倒霉的背锅侠。 别人都知道她和李勇之间不对付,积怨已久。 所以毒蛇帮想要让朱大海承担这个责任,根本就不在乎人是不是他杀的。 代表飞凤帮来的苏若水,应该是来兴师问罪的。 也就是说李勇和飞凤帮应该是有着特殊的关联。 毒蛇帮的人,自然不会采纳陈飞的解释,口口声声的要让他把朱大海交出来。 并且一个劲儿的质疑,如果朱大海心里没鬼,跟这件事情没关系,为什么会突然消失的无影无踪谁都找不着他。 陈飞一阵头疼,虽然他知道自己能联系得上朱大海,但就算是当着这些人的面打电话也不会有什么效果。 正在他心中烦闷的时候,苏若水突然说了一句,“把他交给我,这件事就此结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2_162561/6940465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