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大海说的情绪激动,连番赌咒发誓。 陈飞仔细想想,感觉这个货说的也挺有道理。 但问题是,双方都不像是说谎骗人,那好端端的真玉盘为什么变成了假的。 很快,陈飞便想到了这一场纠纷的另外一方。 那便是从眼前这女人手里买古董的人。 随后挂断电话,开口问道,“你把古董卖了出去,对方多长时间还回来的?” 女人皱了皱眉,“也就不到一天,你想说什么?” “对方是我的老客户介绍的,为人十分可靠,而且给钱非常爽快。” “另外,这玉盘的确就是从我手里买走的那一块,所有细节我都记得很清楚,你想赖账可不行!” 陈飞一阵头疼。 现在看起来,有很大的可能是这女人被人出了老千。 正常情况下古董买定离手,是不存在退货这一说的。 除非是时间很短或者是彼此相熟。 这女人想必也是被人找上了家门,所以不得已才退钱,赔款了事。 然后便想着来找朱胖子挽回损失。 如今不管陈飞怎么解释,女人都不相信,始终坚定不移地认为这块玉盘,就是当初那块。 然后口口声声的让陈飞赶紧替朱胖子退钱赔款,否则就让他这古董店关门大吉。 本来,陈飞完全可以给对方二十万。 毕竟这点钱对他来说算不了什么,大可以息事宁人。 但真要这么干了的话,不就等于是承认了自己作假吗,或者说承认自己被打了眼把假货当成了真的。 这要是传到朱大海耳朵里,就算嘴里不说,但心里也会瞧不起自己的。 所以陈飞直接陷入两难境地,想走走不了,赔钱又觉得委屈。 “买你古董的人,还能联系得到吗?”陈飞试探着问。 “怎么了?”坐在他对面的女人一脸狐疑的表情。 “你这样,如果能联系到的话,把对方约出来,我有办法弄清楚来龙去脉。” “别的不用多管,如果事情搞不清楚,我赔你三十万!”陈飞直截了当地说着。 “你可不要装神弄鬼啊。”女人依旧满脸质疑的表情。 但是架不住三十万这个条件的诱惑,最终尝试着打了电话。 没想到还真联系上了。 女人立刻语气温婉地说,“老板,玉盘的事实在抱歉。” “是这样的,我刚才找到了它的上一任主人,把他狠狠骂了一顿,然后对方赔了三十万。” “这件事情给你添了麻烦,我觉得过意不去,所以我想着咱们找个地方见见面我再给你点补偿。” “毕竟是朋友介绍来的,这件事儿我实在是有责任对不住你。” 对方犹豫了片刻,答应了。 陈飞坐在那里目瞪口呆。 果然漂亮的女人都是不能相信的。 这女人为了得到自己三十万的赔偿款,说起谎来轻松自如,游刃有余,半点心理负担都没有。 着实让人惊讶,佩服。 “怎么,干嘛一脸惊讶表情的看着我?” “我这是为了给你一个自证清白的机会,平常的时候我可不会这么骗人的。”女人觉察到了陈飞的表情之后,似乎是有点尴尬。 紧接着便自顾自地解释了起来。 “对了,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女人急着转移话题。 在得知陈飞有可能真的给自己赔偿款之后,态度也明显缓和了很多。 不等陈飞回答,先做了自我介绍,“我叫乔慧茹,跟你是同行,做古董生意的。” 陈飞微微皱眉,“你错了,咱们不是同行。” “我来这里只是……” 说到这里,陈飞说不下去了,因为对面的女人已经明显露出了不信任的表情。 干脆也懒得多讲了。 既然双方已经约好了见面,那就不要浪费时间。 至于见了面之后,怎样才能让真相大白,陈飞自然是有着自己的信心和想法。 大不了借助蛇藤果实。 乔慧茹上了陈飞的车。 这个时候陈飞忍不住调侃了一句,“怎么不带上你那几个手下了,难道你不怕我半路上把你给卖了?” 乔慧茹瞪了陈飞一眼,随后撇了撇嘴说道,“能看得出来,你和朱大海那种人不是一路货。” “更何况,像那几个只会吹牛的垃圾,就算是带上一车又有什么用,还不是斗不过你一根手指头。” “我乔慧茹虽然只是一介女流,但也是有些胆量的。” 陈飞直言不讳地再次调侃,“恐怕你是为了那三十万吧?” 乔慧茹眼角抽搐了两下,随后转移话题,“你让我约对方出来见面,是怀疑他们偷梁换柱出老千吗?” 看样子乔慧茹确实挺聪明。 陈飞点了点头回应道,“不是怀疑,几乎可以断定。” 乔慧茹皱起了眉毛,“这基本上是没有可能的,玉盘还是那个玉盘。” “更何况就算是真的,他们做了手脚,你恐怕也拿不出证据,反而有可能惹了一身骚,赔钱还要挨顿揍。” 显然,乔慧茹是希望陈飞能痛痛快快的赶紧把钱给了,不要多生事端。 陈飞懒得回应,只是问乔慧茹双方的见面地点。 地方是对方指定的一处茶楼。 接近市区,地方倒是挺醒目的。 陈飞带着乔慧茹下车的时候,他分明看到停车场有一辆车子,车上的人正在盯着自己以及乔慧茹。 陈飞不动声色,和乔慧茹一起进了茶楼,来到了楼上的雅间。 门口有一个保镖模样的人在那等着,对方显然是认识乔慧茹的。 发现乔慧茹身边只是跟了一个身材单薄的男人,此时也并没有太过在意,直接就把门给打开。 屋子里面烟雾缭绕,一名身材高大的中年男子坐在主人位,左右两旁爷坐着两个颇有气势的男人。 屋子里的气氛显得有些沉闷压抑。 乔慧茹定了定神,勉强在脸上露出笑容打招呼,“宋老板,给您添麻烦了,实在是不好意思。” 高大男子撇了乔慧茹一眼,咧嘴笑了,“乔大美女,你可真是客气,事情都已经过去了还要来给我补偿,如今像你这么讲究的生意人可不多了。” 没等乔慧茹开口回应。 一旁的陈飞便直接了当说了一句,“她他今天来不是给你送钱的,是来跟你算账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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