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眼睛,都紧紧的盯着陈飞的手。 包括坐在他旁边的沈香薇。 此时的沈香薇紧张的大气儿都不敢喘,眼神里写满了期待。 希望陈飞真的能够如同他所说的那样,拿出比欧阳云更像样的礼物。 如此便能够彻底堵住欧阳云的嘴,甚至还能让她当众下不来台。 欧阳云也是有点紧张的。 因为此时陈飞的眼神实在是太淡定,太自信了。 自信到让人莫名其妙的觉得我一阵害怕。 生怕陈飞真的能拿出让自己惊叹不如的礼物。 下一秒钟,当陈飞的手从口袋里掏出来的时候。 当众人看清楚了他手里拿着的东西的时候,屋子里原本安静凝重的气氛一下子就变了。 “这,这竟然是一串葫芦?” “他所说的礼物,竟然只是地摊上十块钱能买好几个的葫芦!”有人惊呼出声。 “葫芦?”沈香薇眼前一黑,差点就要晕过去了。 满心期待着陈飞能够再一次给自己带来惊喜,送出像样的礼物。 别的不说,至少不要被别人看不起呀。 现在可倒好,他竟然摸出了一串看上去很不起眼的小葫芦。 很随意的用丝线穿起来的那种。 真的是既不值钱,也没有什么观赏性。 “哈哈……陈飞你疯了吧?” “你吹了半天牛,送出来的竟然是这种地摊货吗?” “你以为老领导没见过世面,还是觉得他老人家容易欺骗啊,这东西你怎么好意思拿得出手!” “该不会是沈香薇的主意吧,你们两个人还真是一对儿……”欧阳云大笑出声,满脸的嘲弄表情。 与此同时也非常的兴奋。 兴奋于自己终于狠狠的抓住了沈香薇的把柄和痛处,这一次看他们俩还怎么翻身。 众人都哄笑出声,自然而然的把手里抓着一串葫芦的陈飞当成了嘲笑的焦点。 连带着沈香薇。 欧阳云还打算再调侃两句。 但这个时候,陈飞却挑了挑眉毛,语调古怪的说,“不是吧,这么多人竟然没有一个能看出来这其中的玄妙吗?” “你们真的觉得,我和沈香薇会随随便便只找一串葫芦当礼物?” 众人纷纷停止了嘲笑,脸上露出疑惑的表情。 欧阳云却撇了撇嘴,继续嘲讽道,“行了,别编了,难不成你想告诉我这葫芦里还藏着灵丹妙药吗?” “这左看右看,都只是一些地摊上随处可见的破葫芦,老爷子不跟你们俩一般见识,但不代表我能看得过去。” “你们也太过分了,简直是不尊重人!” 旁边马上有人随声附和,“对对对,太不尊重老领导了,你们这简直就是在骂人啊。” 其实原本老爷子没太当一回事。 只要陈飞来了,不管带不带礼物他都高兴。 然而,被欧阳云和其他人这么一说,气氛明显就变得不对了。 老爷子张了张嘴,这就准备打个圆场。 可是欧阳云却并没给机会,紧接着又说了一句,“沈香薇,你也不说句话?” “是不是也觉得你亏了,无话可说。” “原本也没指望你们能送出什么好东西,不过哪怕是比不上我的心意,但却也不能这么寒酸吧,亏得老爷子那么看重你,你真是让人失望!”biqubao.com 欧阳云不放过任何机会,处处贬低打压沈香薇。 此时的沈香薇面红而赤,还真的是说不出话来。 因为他自己也觉得,陈飞实在是太胡闹了。 拿出来的那串葫芦,确实有点骂人的嫌疑,这东西也能拿来当礼物送人吗? 不过陈飞却很仔细认真的,开始把穿成一串的葫芦给解了下来。 然后就这样摆在了桌子上,齐刷刷的。 随后说了一句,“欧阳云,你说的话我不认同。” “谁告诉你这几个葫芦,比不上你的礼物珍贵。” 欧阳云皱起了秀气的眉毛,冷声训斥,“都这个时候了,你还装什么?” “你这几个破葫芦,如果比我的礼物值钱,从此以后我见了沈香薇倒退着躲开!” “但你要是证明不了自己吹出来的牛皮,麻烦你们带着这寒酸的礼物,赶紧离开这个饭局,我可不想跟你们一起丢人现眼!” 气氛再一次变得沉闷凝重。 老爷子有心想要阻止,但此时更多的是好奇。 他也紧紧地盯着陈飞摆放在桌子上的那几个造型奇特的小葫芦,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当初自己认识陈飞的那个场景。 总觉得陈飞能够整出什么花样来,让欧阳云心服口服,所以干脆也就不说话了。 陈飞瞥了欧阳云一眼,“行啊,就按照你说的办。” “一会儿可别后悔,也不许赖账。” 欧阳云冷哼一声,“瞧不起谁呢,本大小姐向来说话算数,但你也别想鱼目混珠!” “现在我给你一分钟的时间,赶紧证明你所说的话,不然可就别怪我不客气!” 嚣张蛮横的劲头,一下子就发挥了出来。 沈香薇心里急的都快要着火了,一个劲的在坐在底下轻轻地踢着陈飞的腿。 试图提醒他不要再把事情搞大了,否则的话可就收不了场。 但紧接着陈飞便直接伸手摸在了沈香薇的大腿上,还轻轻地拍了两下。 其实陈飞原本的用意是在安慰沈香薇,让她不要紧张害怕。 但似乎是摸错了地方,再加上沈香薇没经历过这样的事,感觉那温热的大手传递过来的温度,直接半边身子都软了。 整个人呼吸急促,脸色发红,僵在当场。 陈飞快速把手收了回来。 随后拿起了面前的一枚小葫芦,眯着眼睛说,“也不用这几个葫芦一起展示,仅仅是这一个就绝对比你那礼物更有价值,更有意义。” 说完,不等欧阳云再次嘲讽,便微微用力在那小葫芦上捏了一下。 就听到咔嗒一声。 感觉就像是葫芦被捏碎了,但其实并非如此。 那小葫芦其实是从中间的位置非常完整的裂开,成了两半。 感觉像是被人特意加工过的一样,只不过从外表上完全看不出有对接的缝隙。 仅仅是这份手艺,便堪称是巧夺天工了。 然而还没等欧阳云感到惊讶,旁边有人已经抢先喊了一声,“快看,这葫芦里面竟然还有一层,也是个葫芦!” “不过,又有些不太寻常……”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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