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来的是赵彩云和黑虎。 后面还跟着两个监区的工作人员。 不过却在门口停下来,显然对待黑虎并不需要过多的警惕和戒备。 陈飞的眼睛,一直紧紧地盯着赵彩云身后那个骨架很大,但却很瘦的男人。 看上去四十多岁的样子,皮肤黝黑,裸露在外的胳膊上有不少的伤疤。 虽然此时眼神平静看上去没什么危害,但眉眼之间分明透露出些许的阴沉之色。 这绝对不会是个寻常人物,陈飞马上就做出了如此的判断。 按照原本的计划,人来了之后,陈飞就可以问问题了。 但倒霉的是,刚才跑进来寻求陈飞帮助治疗急性肠胃炎的那个女人,并没有打算离开。 反而是然后有兴致地看了黑虎一眼,然后调侃着说,“这不是黑虎吗,再有几年就放出去了吧。” “你这是打算装病,搞什么花样吗?” 陈飞一阵头大。 怎么就这么巧? 早知道自己就不应该给这女人看病,而是应该让她找外面的医院去。 现在可倒好,分分钟要坏事儿啊。 黑虎看了女人一眼,脸上露出憨厚的笑容,“原来是宋警官,几年不见还是这么年轻漂亮啊。” “当初多亏了你及时制止了我的恶行,把我抓了进来劳动改造,如今的我已经学好了。” “只等着到了日子之后重回社会,好好做人。” “今天是赵大夫找我过来,研究我的病情,不是我要开小差的……” 姓宋的女子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你们这儿的赵大夫医术高明,刚才我肚子疼的死去活来的,扎了几针,马上就好了。” 说完就把目光看向陈飞。 黑虎有些疑惑地看了看旁边的赵彩云,“不对呀,这儿只有一个赵大夫,是她。” 气氛一下子就变得尴尬沉闷了起来。 宋警官脸上顿时露出了怀疑的表情,看了看赵彩云,然后又看向陈飞。 赵彩云冷冷的瞪了陈飞一眼,开口责怪道,“陈飞,你又假借我的名义悄悄的给人瞧病是不是?” “这毛病怎么就不能改呢,你现在只是我的助手还没有替人瞧病的资格,以后要是再犯我马上把你送回学校去……” 接下来赵彩云便是劈头盖脸的一阵数落训斥,让旁边的宋警官完全插不上话。 到最后站起身说了一句,“那行,你们忙吧,我走了。” 陈飞彻底松了口气,然后就把感激的目光看向赵彩云。 不得不说,赵彩云的应变能力和心理素质是真的强。 刚才如果不是她把自己骂了一顿,就凭这姓宋那女警官的机灵劲儿,搞不好要盘问一番。 那就真的坏菜了。 赵彩云把诊室的门关上,又白了陈飞一眼。 然后对黑虎说,“坐吧,我今天给你带来了一个很厉害的脑科专家,虽然他现在还没有获得行医资质,但是手段却非常的高明。” “一直以来我对于你的脑部疾病都束手无策,今天说不定能有转机。” 黑虎原本憨厚的表情,突然变得凝重了几分。 虽然只是稍纵即逝,很快又恢复了原来的样子,不过却还是被一直观察着,他的陈飞给捕捉到了。 这家伙明显是有点心虚? 陈飞心里念叨着。 另外,自从见到了黑虎之后,陈飞顶多也只看出他有点营养不良,休息的不够好。 除此之外绝对没有什么大的毛病,更不可能有什么脑部疾病。 也就是说,之前赵彩云的判断有可能是错的,黑虎有可能是故意装疯卖傻。 可他为什么这么做呢? “陈飞大夫你好,我的事让你费心了。”黑虎已经过有个居居体来到陈风的面前,弯腰鞠躬打招呼。 动作娴熟温顺,这使得骨架粗大的他,显得有些滑稽。 陈飞想在脸上露出笑容应对,但是一想到他极有可能参与了当年陈家的血案,这笑容怎么都展现不出来。 此时也只是扬了扬眉毛说,“不用这么客气,听说你时常会大脑一片空白,忘记以前或者是刚刚发生的事,对吗?” 黑虎坐了下来,用力点了点头,“是啊,自从大半年左右之前,我有一次摔伤不小心撞到了脑袋,就变成这样子。” “以前的事儿,尤其是超过八九年以前的,基本上都忘了。” 陈飞暗地里捏了捏拳头,然后开口问道,“是吗?” “是选择性的遗忘,还是被动性遗忘呢?” 旁边的赵彩云都听迷了,怎么还有这种说法? 刚才她之所以介绍陈飞,是什么脑部疾病专家,无非就是想要打消黑虎的疑虑,让陈飞有机会问他问题。 没想到陈飞这家伙竟然一板一眼的装上了。 黑虎也皱了皱眉,看向陈飞的眼神在某一瞬间变得很不友好,但同样很快就被掩饰了起来。 然后开口说道,“我听不明白,反正以前的事儿就是记不起来了,我也不在乎。” “毕竟我无亲无故的就只有自己一个人,等过两年放出去之后随便找个地方打工混日子就行了……” 接下来便自言自语叨叨个不停。 赵彩云一个劲儿的用眼神暗示,告诉陈飞不要浪费时间,有啥问的赶紧问。 陈飞知道,这样问根本就没有用。 必须得上手段了。 开口对赵彩云说,“你刚才擦完了腋窝之后,有没有用热水敷一下?” “忘了跟你说了,这个时候得巩固疗效。” 赵彩云虽然有些怀疑,但是对自己的病还是十分在意的,马上起身整热水去了。 陈飞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当下悄悄地从口袋里面摸出了一样东西,随手把玩了起来。 黑虎离得比较近,一下子就被那东西给吸引。 十分好奇地开口问道,“这什么东西啊,看上去像什么东西的种子,长得像个蛇头似的呢……” 黑虎并没有发现,自己的眼神在渐渐变得呆着,而且大脑也开始不受控制起来。 陈飞看着黑虎的眼神迷离,便知道蛇藤果实的效果已经发挥了出来。 随后开口问道,“黑虎,你并没有失去记忆,对不对?” “为什么要假装?” 黑虎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挣扎的情绪,但却也仅仅只是支持了不到两秒钟。 随后开口回应,“有些事儿,我不能记起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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