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红姐刚才所说的这些消息,陈飞完全无法反驳。 他实在是想不到,刚刚接触才这么会儿的功夫,自己竟然被人家摸了底。 也就是说从他来到这座城市,所作所为都已经变得透明,没有任何秘密。 这红姐还真是被自己给小瞧了。 旁边的朱大海则是笑眯眯地夸奖着,“红姐的能耐似乎是比以前又有进步了。” “你这消息来得也太快了吧。” 红姐十分优雅地搭起了二郎腿,笑着说,“其实我并没有打算主动调查陈飞先生的背景。” “只不过有人给了钱,想要从我这里买消息。” 陈飞又一次惊讶,“是谁?” 红姐脸上露出神秘的笑容,“抱歉,这个问题我不能回答。” “让我猜猜。”陈飞也笑了。 随后接着说道,“是那个叫李勇的家伙吧?” “他收了一百多万给我,心里肯定是觉得不爽。” “所以要查一查我的背景底细,想找机会报仇?” 说到这里,陈飞脸上的笑容写满了嘲讽甚至还带着几分深沉和阴冷。 这个叫红姐的确实有点可怕,但是这种随随便便调查别人信息,然后又为了获取利益,将信息传播给其他别有用心的人,实在是让人讨厌。 红姐明显感受到了来自于陈飞的压力,翘着二郎腿的姿态,已经不像刚才那么轻松舒适了。 反而是有些不太自在地扭了扭身子,神色中也露出些许惶恐。 不过这种惶恐的情绪很快就被完美的隐藏。 红姐站起身,冷声说了一句,“朱胖子,我还真信了你的鬼话,以为你要介绍生意给我。” “没想到,你们这是打算兴师问罪呀。” “我红姐能在这黑市扎根立足,也是有自己的人脉和靠山的。” “你们想在我这闹事儿,怕是不行……” 朱大海有些为难,但却也不敢多说什么,只能悄悄地把探寻的目光看向陈飞。 陈飞心里再次叹了口气。 虽然他不齿红姐这种靠打探别人底细,出卖别人隐私获利的举动。 但是,如今为了能够快速找到仿造青铜印的人,陈飞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当下在脸上露出笑容,“其实我对谁打探我的消息,并不感兴趣。” “有人想要对付我,让他们尽管来好了。” 感觉到陈飞身上的杀气消散,红姐的紧张情绪也缓解了不少,脸色马上缓和又露出了笑容。 陈飞也懒得啰嗦。 干脆直截了当地问,“我想找一个叫张老三的,贩卖古董为生,不知道红姐可有渠道?” “张老三?”红姐听完之后挑了挑眉毛。 看表情和反应,显然是知道这个人,果然消息灵通。 “你找他做什么?”红姐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有些狡猾的反问。 陈飞大大方方的回应,“想找他仿造点古董。” 说话的时候,陈飞一直有意无意地观察着红姐的反应。 明显红姐不仅知道张老三,甚至还有可能认识有交情。 刚才他说要仿造古董的时候,红姐的眼睛明显亮了一分。 虽然稍纵即逝,但却也难以逃脱陈飞的观察。 同时这也印证了陈飞方才的大胆猜测。 红姐在自己寻找张老三这件事上,肯定能帮得上忙,无非就是自己多给点钱罢了。 然而,接下来红姐却直接摇头了,“这事儿我帮不上忙。” “什么意思?” “是觉得我出不起钱吗。”陈飞挑了挑眉毛。 猜测着,红姐可能是想要敲敲竹杠。 可是,红姐再次摇头,“你今天晚上在黑市赢了一百多万,手段神奇,让人叹为观止。” “凭你的手段想要捡漏赚钱,简直不要太轻松,我可不敢小看你这种人。” “那你为什么不愿意帮忙,放着有钱都不赚吗?”陈飞越发疑惑。 很想直接扔个几十万到红姐面前,使用金钱攻势让对方乖乖就范。 但转念又一想,这红姐明明知道张老三甚至关系还不浅。 如今说什么都不愿意帮自己打探消息,肯定有猫腻在其中。 搞不好和那个张老三朕的关系不一般。 在这种情况下,陈飞觉得自己如果逼得太紧或者是表现的太过迫切,只能更加加深红姐的猜疑。 所以陈飞始终都没有表现的太过激动。 “有些钱能赚,但有些钱却不能赚,太过贪心是会引火烧身的。” “我在这里能够混这么久还没有被别人杀掉,正是因为懂得进退知道分辨对错。”红姐回答的模棱两可。 但却也直接让陈飞彻底放弃了用钱来改变她心意的想法。 朱大海在旁边也劝了两句,不过红姐始终态度坚决,就是不肯松口。 陈飞并不着急,而是把目光在红姐的身上,来来回回扫了几遍。biqubao.com 在朱大海和红姐看来,陈飞这是像其他正常男人一样,被美色所吸引。 红姐还因此多少有些小得意。 想着自己总算是能够让眼前这个年轻的男人有把持不住的时候。 然而接下来,陈飞却并没有露出色眯眯的神态。 反而是一本正经的对着红姐说了一句,“红姐你病得不轻啊,有病得尽早治。” “你说什么呢?” “就算咱们两个人做不成买卖,也没有必要说这种话吧?”红姐冷着脸,明显是有些不高兴了。 旁边的朱大海也把疑惑的目光看向陈飞。 似乎是不太明白,他怎么会做出如此古怪荒唐的举动来。 为什么要去得罪一个颇有几分姿色,甚至算得上是能够勾魂夺魄的女人。 而且,这个红姐表面看上去人畜无害,总喜欢对男人投怀送抱。 但背地里确实是有些人脉和资源的。 真要是把她给惹恼了,在人家的地盘上说不定要吃亏呢。 就在朱大海准备打个圆场,化解矛盾的时候。 陈飞又一本正经的说了一句,“你有神经衰弱的毛病,时常健忘,会不记得刚刚发生的事情。” “另外,由于你常年使用那种带有特殊功效的香料,所以身体发生病变,嗅觉在渐渐消失,已经很严重了。” 朱大海觉得,陈飞要么是在吹牛,要么就是故意要气红姐制造矛盾。 现在他已经开始后悔,自己多此一举把红姐带了过来。 然而,红姐并没有想象中那样恼羞成怒。 反而是露出了惊讶不可置信的表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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