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勇脸上已经有黄豆粒大小的汗珠不断地滴下来。 现在几乎可以确定,这场原本他胸有成竹的对赌,输了。 输给了一个生面孔,一个完全没有被自己放在眼里的年轻人。 丢人又输钱,整整四十万呢。 更何况,那个叫陈飞的小子一分钟的时间内不仅赢了自己的钱,而且用了一千块钱捡了十几万的漏。 嫉妒愤恨还有懊恼的情绪,不断地纠缠在李永的头脑当中。 让他的血压瞬间飙升。 同样血压飙升的,还有原本心灰意冷恨不得自杀的朱大海。 他可是万万没有想到,明明要输掉的对赌,竟然如同奇迹一般,来了个彻底大翻盘。 谁能够意识得到,那块破玉里面竟然还藏着一颗极品玉珠。 给人的感觉就像是陈飞能透视一样。 但此时的朱大海并不关心陈飞究竟是怎么发现的。 他迫不及待地来到李勇的面前,先是大笑了三声。 然后十分得意嚣张的说,“姓李的,想不到你也有今天。” “你不是号称不败吗,今天怎么了?” “一分钟的时间输了个底儿掉啊,看你的样子,该不会是要犯病吧,我可得赶紧把钱收了!” 这家伙一顿显摆,外加嘲讽,相当的得瑟。 李勇气的脸色发黑,几乎就要吐血了。 咬着牙怒吼道,“嚣张个屁啊,不就是区区四十万吗,老子又不是出不起!” “刚才无非是这小的运气好罢了。” “有本事咱们再比一场,赌注翻倍,你敢吗?” 最后这句话明显是对着陈飞说的,语气当中满是挑衅和不甘。 朱大海看了看陈飞。 原本按照他的意思,是准备见好就收的。 毕竟也觉得陈飞刚才露的那一手有点玄乎,似乎是真的有运气的成分在其中。 陈飞却表情轻松地回应,“没问题,反正刚才那几十万赢的也轻松……” 这句话更是气的李勇快要吐血。 心中恶狠狠地想着,“老子这一局一定要让你连本带利吐出来!” 朱大海没有发表任何意见,把刚刚赢到的四十万,又押了上去。 由于刚才陈飞的出色表现,再加上李勇提出赌第二场,所以吸引了越来越多看热闹的人。 围的里三层外三层。 刚才那个被陈飞当场在眼皮底下捡了漏的何老板,悔的肠子都青了。 此时拉着陈飞说,“小兄弟,要不你帮我再看看,我这摊位上还有没有什么其他值钱的东西。” “只要你找出来,大不了咱们二一添作五……” “姓何的,滚一边去,这没你的事儿了!”李勇在旁边凶巴巴的咒骂了起来。 他现在很怀疑,陈飞是不是跟这个姓何的老板有什么猫腻。 不然的话,他怎么能够都不用走到跟前仔细观察,便可以知道那不值钱的玉佩里面藏着价值十几万的玉珠。 如果不是因为没有证据,他早就动手了。 此时断然不可能继续留在这里。 “咱们换另外一个地方。”李勇果断提出。 陈飞没有任何意见。 但是朱大海眼珠子转了转,“姓李的,不能什么都你说了算呀。” “刚才地方是你选的,现在是不是该我们选了?” “这样才公平!” 李勇心里咯噔一下。 本来他确实是想钻个空子,再找一个自己熟悉的地方进行对赌。 可万万没想到,朱大海早就已经在防备着了。 如今旁边已经有人在起哄,“说的没错,虽然咱们这里是黑市,但不管做什么都要公平!” “第一局你选地方,下一局轮到别人了……” 李勇咬了咬牙,最终点头,“没问题,老子也不怕你玩什么花样。” 在他看来,朱大海这个死胖子至少已经有半个月的时间没有来过这黑市。 就算是他以前对这里很熟悉,如今却也派不上什么用场了。 朱大海挑衅似的看了李勇一眼。 然后快速来到陈飞的身边笑着说,“兄弟,我能帮你的也就只有这些了。” “附近的摊位你可以随便选,我相信凭你的眼力和实力,肯定能够再下一城!” 陈飞露出轻松淡定的笑容,很随意的冲着人群外面比划了一下,“那就旁边那个摊位好了。” “时间还是一分钟,李老板有问题吗?” “还是一分钟?” “你疯了吗!”李勇眼角一阵抽搐。 即便是他,也不敢确定一分钟的时间内能够从一整个摊位上选出最值钱的东西。 所以,李勇眼珠子一转,马上反驳,“等等,刚才地方是我选的,但是时间却是你定的。” “为了公平,这一次的时间得我说了算。” “一炷香的时间,也就是五分钟!” 陈飞答应了。 接下来众人立刻分散开来,给陈飞和李勇让出了道路。 李勇还是迫不及待的一溜小跑冲在了最前面。 然后便如同老鹰捉小鸡里面的老母鸡一样,伸出自己的手臂蹲在摊位前,瞪大了眼珠子仔仔细细的分辨着摆放在地上以及桌子上的那些物件。 按照李勇的经验,他首先看的是桌子上的东西。 毕竟真正的好东西,摆在显眼的地方才能招揽更多的顾客。 这是许多摊位老板都心知肚明的。 他的目光快速锁定了桌子中央位置摆放的一枚青铜印。 一看就知道那是官印,而且不管是从外观造型还是灯光折射下出来的金属光泽,都能够判断得出这玩意儿有年代了。 “好东西啊……”李勇不等陈飞靠近,便快速冲了过去,在准备伸手的同时,还不忘记快速扫过其他的东西。 不过,最终李勇还是把目标锁定在那一枚青铜印上。 然而就在他伸手准备去碰的时候。 陈飞却突然说了一句,“李老板,那东西是假的,你确定不再考虑考虑吗?” “什么?”李勇手一哆嗦,顿时停在半空。 随后扭过头一脸警惕地盯着陈飞,“你想跟我使诈?” 陈飞撇了撇嘴,“只是好心提醒你一下,当然你也可以不采取我的意见。” 说话的功夫,除非弯下腰伸手从地上抄起一个卷轴。 看上去像是一幅画,只不过皱着巴巴的品相并不好。 看上去就不像是值钱的样子。 李勇撇了撇嘴,“蠢货,这话我可是鉴定过,并不值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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