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飞好奇地打量着,一脸“憨厚”笑容的中年胖子。 试图判断出,这家伙是不是要坑自己。 不过却没有瞧出什么,只是感觉对面这胖子好像很兴奋很期待的样子。 发现陈飞并没有第一时间拒绝,中年胖子赶紧笑嘻嘻的靠近,然后递了根烟过来。 “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朱大海,兄弟你贵姓啊?” 陈飞接过了对方的烟,并没有回答他的话。 不过朱大海也不生气,十分殷勤地帮陈飞把烟点上。 自己也点上一根,吸了一口,吞云吐雾之后才说到,“我看你这眼力相当的不错呀。” “想必你以前接触过古董鉴定这个行业,在哪儿拜的师学的艺呀?” 陈飞有些不耐烦,“你这是打算摸我的底?” 朱大海连连摇头,“不敢不敢,我就是好奇外加佩服。” “当然兄弟你要是不愿意说我也就不问了。” “咱们说正题……” 朱大海说到这里,小眼睛里又开始放光。 赶紧接着说,“我知道有一个地方,捡漏最为合适。” “当然了,前提是你要有足够的眼力,还有经验,要能够分辨得出东西是真是假,里面是否藏有玄机。” “捡漏?”陈飞挑了挑眉毛。 “没错呀,古董这一行凭眼力和经验,从寻常之物里找到真正的宝贝,这就叫捡漏。” “有人花一百块买到上百万的东西,有人空手套白狼,顷刻之间从穷鬼变成富豪,都是因为捡漏啊。”朱大海在旁边一副循循善诱的表情。 其实陈飞对钱这种东西一向没什么概念,也没有什么欲望。 在山上的时候也没有什么花钱的地方。 下了山之后,也没缺过。 这种身外之物,够用也就行了,没必要奢求太多。 更何况凭借着他这一身的手段,想要赚钱实在是轻松的很。 但是转念又一想,自己打算把陈家院子重新装扮一番入住。 仅仅只是买了些家具,肯定不够啊。 以前陈家相当富足,家里头可是弄了不少的古董名玩。 如今自己也应该淘换点像样的东西,回去装点一下。 也算得上是暂时慰藉在天之灵的父母和陈家族人了。 想到这里,陈飞露出几分感兴趣的表情,随口说道,“去哪儿啊,麻不麻烦?” “不麻烦,那地方是一个只有行内人才知道的隐秘所在,算是一个黑市吧。” “恰好我在那里人头很熟,兄弟要是感兴趣咱们立刻出发!”朱大海变得更兴奋了。 仿佛已经预见到,只要陈飞跟自己一起出手,必定能够赚得盆满钵满。 陈飞也没啰嗦,立刻表示同意。 朱大海立刻从旁边的柜子里取出了一套工具。 乱七八糟的,什么都有。 最显眼的是放大镜还有手电筒之类的。 “带这些东西做什么?”陈飞一脸鄙视的问了一句。 朱大海一本正经的回应,“这些都是鉴定古董必备的呀,难道你不需要?” 陈飞懒得回应,直接转身向外走。 在师傅手底下被调教了那么久,他只需要凭气味就能判断出古董究竟是年代久远还是近代仿品。 一双眼睛更是可以洞察秋毫,看穿一切。 如果仅仅只是停留在还需要工具来辅助的境界,又怎么能谈得上是去捡漏。 朱大海把工具搬上了市场外面的一辆破面包车。 搓着手对陈飞说,“抱歉了兄弟,坐这种车子怕是委屈了你。” 这一次陈飞倒并不在意,随手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他下山之后拥有的第一辆车,不就是公司的那辆破面包吗? 此时竟然还有一种亲切感。 看到陈飞这样的反应,朱大海原本虚假客套的笑容当中,仿佛多了一丝认同和真诚。 陈飞去家具市场的时候就已经是下午了,面包车在家具市场外围更偏远的地方,停下来的时候,天已经渐渐黑了下来。 这里是一片看上去明明荒废了很久的建筑,更像是废弃仓库之类的东西。 细心的陈飞,发现朱大海停车的位置不远处,隐隐约约的有灯光闪烁。 如果不是靠近了的话,估计是再怎么耳聪目明的人也都发现不了。 “兄弟,地方到了。”朱大海拿上了他的那一套行头,冲着陈飞眨了眨眼睛。 陈飞随意点了点头,下了车,这就准备往有亮光的地方走。 朱大海赶紧快走了,两步跟上去,压低了声音说,“兄弟,我知道你肯定是第一次来这个地方。”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有些话我得提前跟你交代一下,这样对你对我都好。” “什么意思?”陈飞挑了挑眉毛。 “黑市有黑市的规矩,一旦触犯那可是麻烦无穷啊。” “正所谓富贵险中求,有机遇有钱赚的地方就充满了危险。”朱大海摇头晃脑的卖弄了起来。 眼看着陈飞有些不耐烦了,这才赶紧说道,“进去之后,咱们只管捡漏赚钱,千万不能随便得罪人。” “在这里面混的都是一些狠角色,而且背后或多或少都有着强大的靠山。” 陈飞很不耐烦的摆了摆手,“我不会主动惹事,从来如此。” “那就好……”朱大海放了心。 随后屁颠屁颠的在前面引路。 这个时候陆陆续续的已经有不少的车子,各自找地方停了下来。 大家基本上都保持着安静直接向着入口的地方走。 “来的正是时候,刚刚开市,希望今天运气足够好,能够淘到好东西。”朱大海满脸期待的表情。 今天的买卖让陈飞给破坏了,不仅没有赚到钱,反而还亏了一个价值十多万的古董盒。 所以心里盘算着,无论如何也要利用陈飞那种特殊的古董辨别能力和极其变态的眼力,把损失给自己捞回来。 当然,最好是能够大赚一把。 可是还没等朱大海畅想未来呢,在有灯光传出的那个大型仓库入口的地方,就被人给拦住了。 拦住他的是从另外一个方向走过来的几个男女。 被簇拥在中间的,是一个年纪跟朱大海差不多的男人。 此时一脸的嚣张,外在挑衅的表情。 稳稳当当的挡住了朱大海和陈飞的去路,直接开口阴阳怪气地说了一句,“这不是那个赔钱货朱大海吗?” “又跑来丢人现眼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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