迫于生计,心想着来都来了。 满心疑虑的叶青竹,最终还是抬起纤细的手臂,轻轻地敲了几下门。 “进来!”办公室里传来一个慵懒随意的声音。 叶青竹心里咯噔一下子,眉毛皱的更紧了。 小声嘀咕,“这声音听起来,怎么像那个家伙,不会吧?” “肯定是我太讨厌他了,产生了幻觉……” 深吸了一口气,叶青竹甩了甩头发,在脸上露出了自信淡定的表情。 甚至还挂上了些许的笑容。 面试嘛,总得给面试官一个好印象。 门推开,叶青竹甩着丝袜长腿走进办公室。 然后脸上的笑容和淡定,就直接砸地上了。 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个半躺半靠在老板椅上,把腿搭在了桌子上的面试官。 “陈飞,真的是你!” “你怎么会在这儿?”叶青竹感觉天都塌了。 难怪刚才进门之前心里直突突,弄了半天竟然是陈飞这个货。 这样的情形,让叶青竹实在是无法招架,难以接受。 “面试官”陈飞,却是一脸的笑容。 心情愉悦到快要飞起。 这就是他要的感觉,太爽了有没有。 先前从叶青竹那里得到的所有负面情绪,尽数烟消云散。 此时摇晃着腿,略显得瑟的说,“你就是这么跟面试官说话的吗?” “一点礼貌都没有,这个态度可不行啊……” “你,你负责面试?” “你在这公司里,是什么职位啊?”叶青竹三观尽碎。 她怎么也想不到,被自己瞧不起并且深深厌恶的陈飞,今天竟然会成为决定自己职业生死的决策者。 她很怀疑,是不是老天跟自己开了个恶意的玩笑。 还要命的那种。 陈飞伸手指了指门口,“那不写着的吗,车队队长办公室。” “我就是陈队长。” 叶青竹脸上顿时露出不屑的表情,“不就是个臭司机吗,你得瑟什么呀?” “真拿自己当盘菜了?” 陈飞一点儿都不生气,继续摇晃着回应,“对,就是个臭司机。” “不过我这个臭司机今天却负责你一个人的面试,上面已经交代过了,你是去还是留全凭我一个人说了算。” 叶青竹又迷了。 现在非常怀疑,这一切就是个阴谋,陈飞主导的阴谋。 但就算是猜到了,那又能怎么样,自己今天必须要拿到这份工作。 只有这样后续的计划才能展开,才能够保证不影响好闺蜜宋甜甜艰难坎坷的求学之路。 才能保证自己即便是没有家族的支撑,不花他们的钱,也可以自食其力,活得很好。 如今的叶青如陷入两难境地。 向陈飞低头,还是向生活低头,向自己闹翻了的家族低头。 叶青竹迟疑了几秒钟,捏紧了拳头。 脸色铁青的看着陈飞,“现在可以开始了吗,陈飞面试官。” 陈飞这才笑嘻嘻的把腿从桌子上拿了下来,坐直了身子。 上上下下打量着叶青竹,然后点了点头说道,“你这形象和气质,和公司都很般配嘛。” “这一点我很满意。” 叶青竹都快气疯了。 她可是在国外最著名的经济管理大学深造过的。 来这里应聘一个业务员,本来就是屈才了。 现在可倒好,陈飞这个混蛋竟然拿自己的样貌和身材说事儿。 虽然他说的没错,但这是一个面试官应有的态度吗,真是不专业! 但即便是心里不爽,叶青竹却也不敢明显的表现出来。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这道理叶青竹明白。 “谢谢面试官的夸奖,这里是我的个人简历,我有过……”叶青竹强忍着愤怒,走到了办公桌的面前,双手把辛辛苦苦精心准备好的简历资料递过去。 顺带着,准备介绍一下自己引以为傲的成绩和经历。 然而,陈飞却直接摆了摆手,把资料给推开了。 满不在乎的说,“简历什么的就不用看了,我这里缺个秘书……” 叶青竹终于忍不住了,哆嗦着咬牙说道,“我是来应聘业务员的,不是来给你当秘书的!” “再说了,你一个,一个车队队长,要什么秘书啊?” 陈飞扬了扬眉毛,“车队队长怎么了,我可是公司很重要的一份子啊,不信的话你可以出去打听打听。” “还有,你这个态度是怎么回事,工作想不想要了?” “我……”叶青竹黑着个脸,很想把陈飞痛骂一顿,然后转身走人。 她可是堂堂省城名门千金啊,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羞辱。 给一个车队队长当秘书,简直忍无可忍! 然而,叶青竹并不是一个只会沉迷在过往当中的人,她懂得审时度势。 同时也深深的知道这一个难得的工作机会对自己来说是多么重要,失去了就等于是失败的开始。 “那您觉得,凭借着我的样貌和气质,能不能胜任秘书这一职位?”叶青竹再一次向生活和现实低头了。 陈飞憋着笑,一本正经地说,“勉强够格吧。” 叶青竹快要爆发了。 但陈飞紧接着又说,“一会儿去办理入职,明天正式上班。” 叶青竹把捏紧的拳头松开,骂人的话又吞回了肚子里。 颇为疑惑地问,“就这么简单吗?” 陈飞露出更为疑惑的表情,“那你以为呢,难不成你还想让我潜规则一下?” 叶青竹一阵恶寒,赶紧抓起了桌子上自己的简历,“我现在就去办理入职,明天准时上班!” 一刻都不想在办公室停留,眨眼的功夫就离开了。 不久之后,陈飞接到了李若思发来的信息。 “陈飞,你真的打算把这个新员工留下来当秘书吗?” 陈飞立刻回了一句,“按照她原本的意愿,当业务员吧,不过暂时对她保密,上班的时候再通知。” “另外,尽快入职,福利待遇什么的要跟上。” 又过了一会儿,李若思告诉陈飞,事情已经替他办好了。 接下来想要找个机会跟陈飞好好聊一聊,约好了中午饭的时候。 陈飞随口答应。 想着,聊的应该是和昨晚有关的事情。 自己也正好可以找机会搬出来,实在不行干脆回陈家院子。 说不定,在那里守株待兔还能找到,有关当年陈家血案始作俑者的线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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