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飞开着破旧不堪的面包车,离开了公司。 按照打听好的路线,去飞龙物流公司提货。 这辆车除了喇叭不怎么响以外,剩下的地方都不断地发出各种难听刺耳的声音。 甚至路过坑洼不平地面的时候,陈飞一直都在担心这东西会不会直接散架,把自己拍在路上。 半个多小时,陈飞远远地看到了一个大院的门口写着飞龙物流的字样。 有不少大小车辆正在来回进出院子里,也有不少人在紧张忙碌地装车卸车。 这物流公司规模还不小。 陈飞把单据装在兜里,跳下面包车,摇摇晃晃直奔办公室的方向。 “喂,你干嘛的?” “这里是办公区,别瞎几巴走!”办公室门口一个原本正在抽烟的男人,狠狠地瞪了陈飞一眼。 语气蛮横态度嚣张。 陈飞拿出单据随口回应,“我是来提货的,找谁呀?” 对方皱起了眉毛,看了一眼陈飞手里的单据。 眉毛皱得更紧了,“沈氏集团的?” “就你自己来的?” 说到这里,还有些疑惑地向陈飞来的方向看了看,然后表情当中便透露出了几分嘲讽和调侃。 “有问题吗?”陈飞预料到了,这次的任务肯定不会顺利。 不过却也没有紧张,只是打算随机应变。 “没问题,在这等着。” “马上给你提……”男人皮笑肉不笑地看了陈飞一眼。 随后冲着远处干活的几个工人招了招手。 “咋了二哥,出什么事了?”几个工人喳喳呼呼地问。 “喏。”男人抬起下巴,指了指陈飞。 接着说道,“沈氏集团的,来提货,你们知道怎么办了吧?” 几个工人相视一眼,顿时阴冷地笑了,“当然知道……” 说完竟毫不犹豫地同时出手,要揍陈飞。 看架势,这种事已经不是第一次做了,而且完全没有把陈飞放在眼里。” “这货果然不太好提呀。”陈飞心中念叨。 随后灵巧之极地躲过几个工人的拳脚。 没急着还手,反而淡然地说着,“我只是来提货,不想伤了谁,你们最好想清楚应该怎么做。” “妈的,你能伤了谁?” “给我往死干他,你们没吃饭吗?”二哥怒吼了起来。 几个打手也变得分外凶狠,并没有要停手的意思。 “这是你们自找的。”陈飞挑了挑眉毛。 此时不再躲闪,而是迅速向前冲出,连续踢出几脚。 砰砰砰! 二哥目瞪口呆地看着几个膀大腰圆的打手,口歪眼斜地摔倒在地,打着滚儿,不断惨叫。 他甚至都没有看清楚,陈飞是怎么动手的。 此时不免倒吸一口凉气。 看向陈飞的目光,终于不再是嘲弄和鄙视。 而是带着丝丝畏惧。 “快来人,有硬茬子!”二哥尖着嗓子喊了起来,一边喊一边往办公室的方向退。 接下来,也就是不到半分钟的时间,竟然有二三十号人围了过来。 直接就把陈飞堵在当中,水泄不通。 二哥这才重新露出嚣张的表情。 盯着陈飞说,“小子,就算你有三头六臂,今天也得在这给我跪下!” “你还真以为,凭你一个人就能从我这里拿走东西吗?” “你以为我们兄弟是白混的?” 打手们向前走了两步,把包围圈缩小。 试图给陈飞增加压力。 然而陈飞却并没有因此产生半点恐慌。 目光打量着二哥,冷声说道,“你的意思是,只要我把这些人都打趴下,就有资格把东西提走吗?” 二哥不屑地笑了一声,“你理解得不错,我就是这意思。” “就怕你……” 嗖! 彭! 得意洋洋的二哥,还没有把话说完,就看到自己面前人影晃了一下。 原本明明还隔着好几米远的陈飞,竟然带着一阵风声,冲到了自己的面前。 还没等二哥反应过来,肚子上就被狠狠地打了一拳。 接下来身体里面翻江倒海,感觉所有的内脏都挪了位置,疼得眼冒金星有点怀疑人生了。 “什么情况?”围拢过来的打手们都懵逼了。 这还没正式开始干仗呢,领头的先被人家给控制了。 传说中的擒贼先擒王吗? “你妈的,有种别搞偷袭。” “有本事你放了我,跟我的兄弟们打一场……啊!”二哥黑着脸骂了起来。 但紧接着肚子上同样的地方又被打了一拳,疼得差点把肠子给吐出来。 直接干呕着进入窒息的状态,当场跪在了陈飞的面前。 “就这?”陈飞露出鄙夷的表情。 并没有如同在场打手们所想象的那样,趁机要挟谈条件。 而是离开了二哥所在的位置,缓缓向他们走了过来。 一边走一边活动筋骨,冷声说道,“不是要打吗,我给你们机会。” “不过挨完了打之后,得乖乖听话,把东西给我准备好……” 打手们面面相觑,他们都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情况,难免有点懵。 “愣着干什么,赶紧上!”不知道有谁喊了一句。 二三十号人顿时抡起棍棒砍刀向着陈飞围了过去。 二哥努力地抬起头,想要爬起来。 他要看一看陈飞的惨状。 但是入眼之处,看到的却是物流公司养的那几十号打手,被陈飞完虐的画面。 也就是两三分钟的时间,几十号人全都在地上躺着了。 二哥再次怀疑人生。 而陈飞则是毫发未损,慢悠悠向他走了过来。 抽出烟来点上,缓缓说道,“货能提吗?” 一个多小时之后,陈飞开着那辆叮当响的破面包车,紧紧地跟在一辆大货车的后面。 车上面装的是公司被扣押的货物,此时马上就要到沈氏集团了。 陈飞多少有点小成就感。 此时伸手轻轻地敲打着方向盘,哼起了小曲。 眼看着过了前面的路口,就要到达。 这个时候,老旧的电话开始滴滴嗒嗒地响了起来。 电话备注是李若思。 “现在想起我了吗?”陈飞挑了挑眉毛。 拿起电话说道,“才这么会儿功夫不见,就对我如此想念吗?” 电话那一头的李若思声音压的很低,有点鬼鬼祟祟的。 语气凝重地说,“陈飞,你在哪儿啊?” “赶紧回来吧,沈总有大麻烦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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