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谷中满不理解这里面的事情,愁得嘴上起了好几个大燎泡,整个人都虚脱了不少,登门的时候给苏澈吓了一跳。 “老谷,你什么情况?让人榨干了?” 谷中满苦笑啊,犹豫半天才问出了自己最不应该问的话。 但是苏澈全然没有嘲笑的意思,也没有怪罪而是耐心解释。 “呵呵呵,老谷啊,这点事情也需要你这么上火?别着急,喝杯茶,我们慢慢聊。” “多谢主公。” “其实这件事情很简单,归根结底就是百姓富裕了。” “臣还是不懂。” “其实这个世界上的钱就是这么多,但不是你多赚我少赚的道理。就比如我们现在开始的修路政策,最开始我用自己的钱修路,你还记得吧?那个时候大周国库没钱,甚至我也没和你说这件事情,倒是你劲劲儿地跑来劝我,说这么做没有用。” “可是后来呢?我用我赚到的钱修路以后,顺便改了商税和关税,这些事情看似和国库没有关系,但实则是关联密切。” “我们给百姓的价格非常优厚,一个月三两银子!你想想,如果你是个老百姓,你一个月赚到三两银子你会干什么?” 谷中满傻乎乎地问:“会花掉?” “当然会花掉,但是大部分人会攒起来,以备不时之需。” “攒钱是我们汉族人民的传统,这非常好,但是你记住,钱这种东西迟早是要花掉的。百姓中的壮劳力去修路了,家里的田地就会少些耕种,他们缺粮,就要去集市买粮,后来他们发现,自己耕地实在是太累了,效率还不高,于是又买了头牛。” “牛回到家就开始耕地,产量提高了,突然发现粮食吃不了剩下了,他们怎么办?总不能看着粮食烂在粮仓里吧?所以就要卖掉粮食,这钱就又回来不少。而粮商收粮食,再卖给其他村户,我们从中赚取税金。这只是个简单的比喻。” “除了粮食以外,百姓也需要生活水平,家里的钱多了,就怕遭贼,所以得把房子修修。闺女要出嫁了,以前出嫁都是送东西,毕竟闺女是赔钱货,但是现在不同了,现在村里人家闺女送出去的不是赔钱货,而是嫁妆!” “不信你就去京城周边这几个村子里去问问,谁家每个几十两银子的存款?他们存着干什么?一个是用来娶媳妇,一个是用来养孩子,还有就是嫁女儿,但这中间会产生很多很多的花销。就比如出嫁你的租马车吧?你得有聘礼吧?你的有嫁妆吧?还得有像样的首饰吧?这钱是从何而来的?” 谷中满大惊失色地说道:“是我们给他们的啊!” “对啊!但是他们用我们给的钱去消费,然后我们从中赚取税金,这笔钱就又回到了我们手里,这说明什么?” 谷中满到底是不傻,当即脱口而出。 “说明货币流动的重要性!” “对!”苏澈语重心长地说道:“钱这种东西,在我们这不过是过一过手而已,生带不来,死也带不走,就必须得花出去才行,百姓攒钱是为了消费,而不是为了埋到地下等自己死了带走,那是不现实的。” “所以主公的意思是,让臣不要那么小气,勇敢地把钱花出去?” “对啊,钱这种东西留着没有用处,他的最大作用就在于流通。相信这么长时间你也发现了,我们钱花出去了,还会及时的收回来,其中并没有多与少的分别,但是大周的变化你看到了吗?” “一条条崭新的大路通往各地,加强与京城的联系,士兵们骁勇善战,幸福感极高,军心绝对集中,百姓安居乐业,都过着自己的小日子。一座座桥梁拔地而起,一间间房屋巍然耸立,这就是钱币流通的结果。” “但是你要注意拨款的分寸,不能什么事情都拨款,你绝对对朝廷有利,你就大力支持,你觉得对百姓有利,那就不留余地地支持,但如果你觉得对某个人有利,那就上报给我,我杀他全家。” “额...”说到最后谷中满脑袋直冒冷汗,心说还得是主公啊,最温柔的语气说最狠毒的话。 “主公的话,臣如醍醐灌顶,牢记在心,主公放心。臣知道怎么做了。” “那便好了,你记住,一定要加强税款的管理,任何人不得偷税漏税,一经查处,从重处罚!” “明白。” ...... 从这件事情以后,大周就不一样了,可以说出现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任何人,任何部门,只要你能拿得出详细的计划书,并且做好计划的收入与成本,户部都会给你拨款。 没错,是任何! 只要对大周有利,对百姓有利,户部全力支持。 所以现在所有官员都很兴奋,因为他们终于可以大展宏图而不必为钱所担心,他们可以用朝廷的钱去实现自己的梦想。 当然,你的梦想必须是和朝廷息息相关的,如果说你要用朝廷的钱实现自己的财富梦,那简直就是找死。 也确实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权力的高度集中,必定就会滋生腐败,这是肯定,苏澈也明白这个道理。 但是他不打算改变这个现状,华夏自古以来就是权力集中的,没有制衡这么一说,这是对自己有利的一种态势。 至于贪腐这样的事情,只要经常查就可以,查到就杀全家,杀几年就彻底没有了。 以前惩治不了贪腐,就是因为手腕不够狠,而且犯罪成本太低,你看看现在的大周,从魏涛、罗文凯这种顶级大佬,到下面的县令小官,还有敢贪污的吗? 肯定有,但是你别被苏澈抓到,一旦抓到那就是全家连坐的结果。biqubao.com 所以最近贪腐情况已经彻底改变了很多,大周是朗朗乾坤一片,户部拨下去的款也没有人敢动分毫。 ...... 华灯初上,晚宴开始。 这是苏澈第一次在宫里举行大型晚宴,也是他第一次彻底将慕容龙打入尘埃。 换句话说就是我不装了,我才是大周的实际掌权者我摊牌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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