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死慕容龙也不能相信眼前之人竟然是宁贵人。 只见宁贵人披头散发,脸上有着清晰的巴掌印,衣衫褴褛,到处都是碎布条,双腿还微微罗圈。 整个人没有一丝一毫的贵族气质,反而像个被人赶出门楣的青楼小姐。 “你是...宁贵人?” “陛下...呜呜呜,妾身终于见到您了...”宁贵人哭泣着要抱住慕容龙,却被他一脚踹开,“妾身以为再也见不到您了呢!” “滚开!” “啊!!陛下,您这是做什么?” 宁贵人冷不防被踹倒,满脸不解的看着慕容龙。 “你不是宁贵人!你昨天还不是这个样子的!你骗朕!” “陛下!妾身才是真的宁贵人啊!以前您见到的是神偷那个畜生!” “什么?”慕容龙感觉自己的心被狠狠扎了一下。 自己最爱的宁贵人竟然是神偷假扮的?怎么会这样呢? “陛下,神偷窃取了我们的计划,把妾身关在柴房里日日殴打,自己却扮成妾身的样子伺候在您身边,这一切都是真的!妾身没有说谎。” “你...你先进来吧。” 看宁贵人可怜的样子,慕容龙也不想再说什么了,无情地转身向屋内走去。 寝宫内,所有外人都被撤了下去,就留下韩太后母子三人。 三人分作一个位置,气氛有些诡异。 但不可否认的是,韩太后现在对宁贵人很有成见。 她矢口问道:“宁贵人,那神偷都对你做什么了?” “臣...他殴打臣妾。” “哦?就没有别的了吗?” “还...”宁贵人低下头,如果说出神偷的所作所为,宁贵人的贵妃身份就必定会被拿掉。 因为不管你是不是被迫的,都会丢了皇家的尊严。 “还有什么?说!” “他还强迫了臣妾。” “什么?这个该死的家伙!” 慕容龙倒没那么大反应,因为他小,对这些事情还是一知半解,也不是很在意。 但韩太后在意啊! 自己儿子被扣了绿帽子,这当母亲的如何能忍? 现在神偷已经被抓走了,是死是活不知道,但多半是死了因为苏澈绝对不会放过他。 既然没办法惩罚神偷,那就得惩罚宁贵人!否则皇家的颜面何在? “呵,就知道你们有苟且!” 宁贵人一听这语气就赶紧跪了下去。 “太后!臣妾不是自愿的!是神偷强迫的臣妾!” “呵。”韩太后冷笑,心说谁还不是被强迫的一样。 “但是结果就是你的身体背叛了皇家,背叛了皇帝!宁贵人,你还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臣妾没有!那是被强迫的,难道太后没有被强迫吗?” “住口!放肆!你这个贱人,你什么身份竟敢来说本后!?” 虽然事实如此,但是韩太后并不允许苏澈以外的人说起此事,这是她内心永远的痛,更是永远不能说的秘密。 “臣妾知错!可是臣妾想表达的是,我们被强迫,不应该算作失贞啊!” “笑话,失贞就是失贞,和强不强迫没有关系!宁贵人,现在你就回去自己的宫殿,好生反省,没有本后的命令不许出来!” “太后开恩啊!臣妾一直忠心与陛下、太后,臣妾没错啊!” “来人!带出去!” 太监宫女走进来,满脸惋惜地把哭嚎的宁贵人带了出去。 慕容龙突然想到什么,立刻站起来阻止。 “等等!” “宁贵人,你肚子怎么没了?” 一句话说得更是让宁贵人眼泪滂沱。 “陛下...呜呜呜,我们的孩子...被神偷给撞掉了...” “砰!”韩太后一拍桌子,“带出去!” “陛下!!陛下救我啊!!” “咚。” 殿门关闭,慕容龙像丢了魂似的坐下,满脸颓然之色。 嘴里一遍遍念叨着:“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什么这样那样的?身为男人,一点志气都没有,一个女人而已,你身为大周皇帝,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 “母后,苏澈根本不会把漂亮女人给我的。” “漂不漂亮那么重要吗?女人最重要的是贤惠!贤惠!”biqubao.com “可是...” “够了!没有什么好可是的,你现在也回到你宫里去吧。苏澈回来了,我们又要夹着尾巴做人了。” “是。” 慕容龙垂着脑袋,像斗败的公鸡,一步三晃地往殿外走去。 而与此同时,皇宫外的一次大清洗活动开始了。 ...... 这次苏澈十分愤怒,也基本没有留手,更不讲情面。 将所有星侍派出去,把在他装病期间这些叛变的,跟随天道的,跟随慕容龙的所有大臣一网打尽。 好在这些大臣不是肱骨,都是些想往上爬的小官,所以不至于让大周伤筋动骨,而且孔达那边也早就准备好了名单。 抓起来一个,立刻就有别的官员顶上去。 这些抓起来的官员,全部抄家,不留一丝后患,主犯带走砍头,男家眷全部充军戍边,女的充入教坊司。 家里钱财也一并上缴。 但是因为苏澈禁止贪腐,手段狠辣,所以家中有钱的不多,大都是些没花完的俸禄,以及家人用的金银细软。 同时,皇宫内的清洗也开始了。 那些叛变的全部被抓起来,有的人甚至还相互揭发,一时间皇宫内哀鸿遍野,三千宫女死了八百,两千太监也去掉一千。 而留下来的人,几乎全都都有封赏。 苏澈的狠辣让所有人暗暗吃惊,尤其是魏涛和罗文凯,这两个跟着苏澈的最大爪牙。 他们从没见过苏澈生这么大的气,更没有见过苏澈下过如此狠辣的命令。 京城的百姓们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知道菜市口最近总是砍人,一砍就砍半天,血流得把护城河都染红了,腥味一个多月挥之不去。 慕容龙听闻了外面的事情,躲在皇宫里瑟瑟发抖,不知道苏澈什么时候就会找上门来和他算账,但是等了几天发现苏澈并没有来的意思,又有着不解。 想着去寝宫里问问母后吧,她老人家知道的肯定比自己多。 哪知道刚刚来到宫殿外面,就听到里面有母亲的声音传来。 “苏澈,你别这样,大白天的,外人还有人在呢!” “哼,我才不管,这都是你自找啊!” “不!不!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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