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旧是苏宅底下牢房,这里曾经被苏澈特意改造成水牢,又潺潺小溪从地面流下来,然后再流出去,只不过有太多反对苏澈的人,在这条小溪里受尽了苦痛。 神偷被拷在十字架上,用牛皮筋捆得,不管神偷什么缩骨,都无法挣脱,他认命了。 他知道,出来混总是要还的,这些年做了这么多事情,犯了这么多错,不受天谴怎么行? 杀人的时候神偷经常会想起以前小偷小摸的日子,直到遇见了那个女人,她教授自己功法,让自己练武,从而成为天道组织里的佼佼者,后来便一心一意为她卖命,一晃已经有二十年了。 神偷的回忆陷入的牢笼,无法自拔,即便苏澈进来了都不知道。 凄惨的小姑娘囡囡,实则已经三十多岁,但还是七八岁孩子的样子,她浑身骨头都折了,躺在冰冷的地上直哼哼。 不是说不出来话,而是魂一这个缺德的家伙把自己袜子塞进了她嘴里。 又腥又臭的酸菜缸味儿熏的囡囡直翻白眼,但是她又明白自己不能昏过去,因为她还不想死,只要不想死,就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为苏澈办事。 但是苏澈会答应吗?囡囡不知道,但是囡囡知道苏澈一定很狠天道的人,会利用他把所有天道的杀手都揪出来。 苏澈的脚步声传来,很欢很慢,像幽灵,像地狱使者。 他走到囡囡身边,目光阴冷的盯着她尚未成熟的眼眸。 “我最讨厌别人骗我。” “呜呜呜。” “把她袜子拿下来。” 魂一走过去把袜子抓下来,很享受的放在自己鼻子前闻了闻,然后桀桀阴笑道。 “呵呵呵,多美味的东西啊,一般人老子还舍不得给他用呢。” “去你妈的!苏澈大人,这件事情和我真的没有关系,我只是个打听消息的,您给我一次机会,我肯定会报答您的。” “囡囡!你这个贱人,你竟敢要背叛组织?” 神偷在一边叫嚣着,口腔里喷出很多血沫子,表情狰狞无比。 囡囡回怼道:“背叛又怎么样?老娘现在自身难保,还管什么天道?神偷,你作恶多端,必死无疑,但是我可没害过人!”m.biqubao.com “够了!”苏澈冷着脸说道:“现在可不是你们相互吹捧的时候,老子也没那个耐心,神偷。” 苏澈看向神偷。 “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我给你个痛快。” “哈哈哈哈,苏澈,你真以为我神偷是个贪生怕死之辈吗?我是绝不会背叛组织的,有什么手端你尽管使出来。” “你会后悔的,我苏澈想知道的事情,没有人能守口如瓶。” “那你就试试看!” “呵呵呵呵,魂一,给新来的朋友上一课。让他见识见识我们星侍的受训手端!” “得嘞阁主。” 魂一显得很是兴奋,回头就去叫一直在牢房值班的刽子手。 这位刽子手已经审讯了很多犯人,包括之前的浣娘,后来的刺客,他是越审讯越上瘾,令人不寒而栗。 而且也不知道是不是苏澈的错觉,他总感觉这个人脸白的吓人,好像吃死人肉长大的。 这种人就适合做刽子手,因为他绝对没有生而为人的怜悯之心。 刽子手走过来,因切切的对苏澈说道:“苏府令吉祥。” “吉祥,给新来的朋友上上课,我现场观摩指导。” “是,大人。” 刽子手走到神偷面前,不知道为什么,神偷看到这个人就觉得不好惹。 “来吧!让老子看看你有多厉害!” “呵呵呵,小子,得罪苏府令,老子今天就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 说这话,刽子手从袖口里掉出一根钢针,这针很细又很长,攥在手里就像手握长刀那般令人不寒而栗。 一颗豆大的汗珠顺着神偷的鬓角滑落,啪叽一声落在地上,碎成几瓣。 就见刽子手带着毛骨悚然的笑容,缓慢的将手中钢针扎入神偷胯下! “啊!!!” “王八蛋!你有种往上半身招呼啊!” “哈哈哈哈,咱家不喜欢上半身,没兴趣,就喜欢折磨你这种人。” “都是我夸大,老子见你的长相就知道你不是什么好鸟,平时肯定也没少祸害良善姑娘,” “今日老子就替姑娘们报仇,先废了你的大宝贝!” 说着刽子手连戳了几针,很快就把神偷的大宝贝戳成了筛子,而他的手法又极其刁钻,每轧一下都动作缓慢,像慢工出细活似的。 慢慢的扎进去,慢慢的拔出来,过程中再搅动几下。 嘶...想想就酸爽。 而且这种惩罚还不会伤及神偷的命脉,因为钢针很细,除了疼以外连血都不会出,如果刽子手想,他可以连续戳上三天三夜! 神偷不断大喊着,眼珠子充血都快从眼眶里瞪出来了,口水混合着鲜血流的的哪哪都是。 苏澈却一直冷眼看着这一切,好像是置身事外的高人。 “神偷,你到底说不说?” “啊...苏澈,你就这点能耐吗?再来啊!老子说过,我绝对不会背叛组织!” “好,阿贵,给他来电狠招。” 阿贵,就是刽子手的名字。 阿贵奸笑两声,正准备回头去取猫,就听到走廊尽头有脚步声走来。 这个脚步声很生份,至少阿贵从没听过,他迷茫的转头看向苏澈。 而苏澈却是一副更加疑惑的表情。 “她怎么来了...” 苏澈回头,果然,竟然是蝠王。 她来水牢做什么? “婆婆,您怎么来了?” “臭小子,还算你有点本事,老身再不来,你干哥哥都要被你弄死了。” “什么?干哥哥?” 苏澈眼睛瞪得很大,他不理解蝠王说的是什么意思。 但是蝠王却根本不管苏澈,越过他的身体来到神偷面前,声音出奇的温柔。 “儿啊,你遭罪了。” “!!” 神偷惊悚的抬起头,就见到了那张自己已经很久没有见过的脸。 他难以置信的说道:“姥姥?” “呵呵呵,臭小子,可知道自己做错了吗?” “我...姥姥,您怎么会在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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