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四下无人,楚霸天让太监搬来凳子,君臣二人相对而坐。 其实,楚霸天是个明君,也是一代雄主,虽然脾气暴躁但对属下还是极好的。 邵鲁双手接过太监递上来的茶盏,正襟危坐,对楚霸天说道。 “陛下可知,现在的北周与两年前完全不同?” “有何不同,你细细说来。” “以前的北周是慕容家的,由慕容家三代人打下的江山,他们的国策与我们不谋而合,大家都按照规矩在一步步的建设。” 邵鲁忧心忡忡地说道:“唉,现在则和以往不同了。苏澈,这个我们安插在北周的棋子,不知道因为什么突然叛变,甚至还篡夺了北周的政权,现在的小皇帝慕容龙其实就是苏澈扶植的傀儡,而真正的话事人是这个小太监!” 楚霸天眼睛瞪得极大,满脸的难以置信。 “这怎么可能呢?他一个太监哪来这么大能耐?北周那些大臣也不会答应啊。” “奇怪的事情就在这,苏澈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竟然笼络住了所有大臣。魏涛、罗文凯、谷中满等等一品大员对他唯命是从,前些时日苏澈还册封了两个亲王。” “一个是魏涛,一个是罗文凯。亲王没有王爷的封地,没有额外的食邑,只是一种荣誉而已。并且不得继承,不得传承。但是纵观北周历史,他们是从来不封异姓王的,既然是当年如日中天的毛梦极也仅仅是个世袭的功勋侯而已。” “所以臣猜测,这一切都是苏澈的安排,而慕容龙根本没办法阻拦。” 几句话给楚霸天说迷糊了。 区区一个太监竟然能做到这一步,怎么可能呢? “朕还是不能理解,这些事情是一个太监能做到的?那他一开始是怎么拉拢大臣的呢?想要掌权就必须得有大臣的帮助啊。” 邵鲁沉吟着说道:“要说这件事情还得从去年的使团开始,而苏澈也是在那个时候才崭露头角的,苏澈的才华,天下尽人皆知,大臣因此崇拜也是有情可原的,再者就是慕容绅统治的北周也确实面临着崩溃的风险。如果苏澈力挽狂澜,大臣必定会紧紧跟随。” “苏澈虽然控制了北周,但是却并没有当皇帝,而是扶植傀儡,从这一点我们就能看出来此人心机极深,务实不务虚。而且,臣还听说,苏澈和高阳公主的关系非常暧昧,恐怕已经是他的人了。” “什么?”楚霸天更纳闷了,“他不是太监吗?” “陛下难道忘了,我们送去的苏澈可是完好的,是进了北周皇宫以后才被净身的,但是他究竟有没有净身,这谁也不知道。” “嘶...难道说是净身房的太监出了问题?” “很有可能,我们现在能够确定的是,苏澈就是北周实际掌权人,并且有公主做妻妾,大臣拥护,权力高度集中。这就是我们可以下手的点。” “爱卿有什么好办法,快快说来。” “臣已经做好安排,派内卫去拉拢慕容龙,就说帮他复国。同时苏澈的上位肯定也会招来很多官吏的不满,我们全部拉拢,只要拉拢够一定数量,就可以对苏澈造成威胁。” “我们面前最大的拦路虎就是苏澈,只要除掉他,北周瞬间将会土崩瓦解,这个时候就是我们全面占领北周的最佳时机。” 楚霸天越想越觉得邵鲁的计策可行,只是太需要时间了,看来眼前这个哑巴亏他是吃定了。 也没关系,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楚霸天的身体还很康健,十年八年不会出问题,他有的是时间等,只是有一点,这宫里的太监...必须全部筛查一遍才行! 北周发生过的事情绝不能再发生在南楚! “朕知晓了,爱卿,你就按照你的想法去做吧。” “臣多谢陛下信任。” “嗯。” ...... 邵鲁走后,这南楚皇宫里的太监可是遭了殃。 楚霸天大手一挥要求所有太监进行二次净身,必须切得干干净净的和女人一样。 一时间净身房里的哀嚎声传遍南楚,吓得人人自危。 就连跟在楚霸天身边的70岁老太监都没能幸免于难。 楚霸天对自己的妻妾十分在乎,任何潜在的威胁都不可以有,所有官员听说了这件事情也都很纳闷,但是却不敢评说。 五百万白花花的赔款被战船拉着来到扬州,苏澈派重兵严守,等战船一靠岸就开始搬。 过程中几乎都不停歇,直接搬到扬州府衙里,然后从扬州开始再次四面八方的修路。 要不说战争赔款是发财的最好办法呢,直接就是明抢。 五百万两白银对于北周的赋税来说也不算什么,但是人家平白无故地给你,你就可以把这笔钱花出去,而且没有半分的心疼。 每一笔钱都花在刀刃上,增强国内建设,当年漂亮国不就是靠发战争财才起来的么。 当年秦始皇修驰道,就是为了连接帝国上下所有城市,但是他大兴土木,下面的人又苛刻严厉,导致民变。 苏澈修大路,不仅给民夫最好的待遇,还有休息,八小时工作制三班倒。 听起来虽然和资本家没什么区别,但是苏澈对民夫还是很好的,八个小时管三顿饭,顿顿有肉,到时间就替班,还给很高的工钱。 地方上的百姓听说又要徭役,大兴土木的时候一个个哀声一片,等徭役被带过去干活的时候才明白,这哪是干活啊?这分明就是去享福的。 一个民夫一个月的工钱就可以养活全家,这么好的事情谁不喜欢? 刚开始大家对修路这件事情像躲瘟神似的能避就避,能躲就躲。biqubao.com 现在可好,家家把脑袋削成尖似的,哪怕花钱找人也要往修路队伍里面钻。 在北周京城附近的光明村,就发生着这样一件事情。 村子里有农民七十户,不大不小,这在京城周边很是常见。 工部、户部、刑部,包括岳妩的掌柜来到这里将事情说明后,村民们很不愿意,直到一场晚会后,所有人都沸腾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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