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太监:公主别闹,陛下看着呢_第297章 孝大于天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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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珲多年来修身养性,从来没生过这么大的气!
  多好的丫头啊,多好的晚辈啊,怎么就被人一巴掌抽翻在地上了呢?
  还是当着我的面!
  这还了得?
  “来人啊!把他给我抓起来!”
  “实在是太放肆了!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竟敢殴打妇女,来啊!直接给老夫送到刑部去,痛打一百大板!”
  丞相的家将可不管你是谁,只要不是皇族,这南楚就没有他们不敢抓的人,当即上前,三两下将霍靖宇制服,随后绳子开始捆绑。
  “不要!!”
  霍含香娇喊一声,赶紧从地上爬起来。biqubao.com
  她的脸颊微微有些肿胀,五个鲜红的手指印清晰可见。
  “丞相大人息怒!这是香儿父亲...”
  “什么?他是你父亲?”
  “父亲又如何?怎能当众打人,连最起码的律法都不顾了吗?”
  霍靖宇傻兮兮地还在挣扎咆哮。
  “我教训我自己女儿,关你们何事!”
  “大胆!这位是当朝丞相,你怎敢如此对丞相说话?”
  “啊?”
  听闻是丞相,霍靖宇当即就傻眼了,腿肚子一哆嗦就跪了下去。
  楚珲最看不起这种欺软怕硬的人,一双眼睛都要喷出火来了。
  自从认识霍含香以后,他就对这个懂事勤奋的姑娘很有好感,多次提出要带回家做客,现在可好,被眼前这个男人一巴掌抽翻。
  若不严惩,别人拿我楚珲当什么?当鞋垫子吗?面子可以随意践踏?
  “你这匹夫,忒得放肆,就算是丫头父亲也不能当众教训,我朝律法有规定,当街斗殴,殴打他人,都要付出代价!”
  “看你穿的衣服也是读过书的,不是一般的商贾,竟然做出这种没羞没臊殴打亲闺女的事情,天理何在?老夫今天不扒了你的皮,律法何在!?来人啊!”
  霍含香闻言更是直接哭出声来。
  摊上这样的父亲她也没办法,可总而言之,父亲就是父亲,血浓于水,就算过分又怎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入狱呢。
  “不要!丞相大人,求求您,求求您饶我父亲一次吧。”
  “你这丫头...”
  楚珲对苦苦哀求的霍含香没办法无动于衷,可叹这么好的丫头竟敢有这么一个不明事理的父亲。
  “也罢,既然丫头求情,老夫就饶你一次,若再让老夫撞见,你必死无疑!”
  “哼。”
  楚珲冷哼一声带着刘强就走了,而霍含香则是擦了擦自己脸上的泪水,挥挥手。
  “把他带回办公室。”
  “是,老板。”
  此刻霍靖宇腿都吓软了,根本站不起来,只能被保安托着回到办公室。
  霍含香见到这样的父亲更是失望透顶。
  “以后你不要来我的产业里,否则我下次一定会狠下心把你送去地牢!”
  “含香...我...”
  “你不要叫我!”霍含香尖锐地喊道:“我没有你这样的父亲,我也不是你女儿!你以后爱干什么干什么去,不要出现在我面前,更不要出现在我的产业里!否则我一定会抓你的!”
  “你走!你现在就走!我不想看到你!”
  见到女儿这般歇斯底里的模样,霍靖宇也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他颓然地站起来,双腿一抖又坐了回去。
  他是万万没想到,自己印象中的女儿已经成长为自己无法仰望的参天大树。
  连当朝丞相都愿意给她撑腰,要知道女儿可是商贾啊!
  这怎么可能呢?
  丞相怎么会委身和商贾有关系呢?难道他就不在乎脸面吗?
  霍靖宇不明白,或许说像他这种人永远也不可能明白,其实商贾是否受人尊敬,不完全是因为身份的原因。
  只要个人能力强,有势力,有钱,一定会受到上层人的尊重与厚爱。
  霍靖宇自誉为文人,要有风骨和脊梁,所以多年来从来不对商贾加以颜色,就是对自己父亲和女儿都没有任何好感,认为他们卑贱,下等。
  如今看来,好像并不是这么回事。
  霍靖宇若有所感,扶着桌子缓慢起身,龙钟老态地往外面走去。
  ......
  我们再来说说公孙离。
  这位大秦太后,最近愈发的焦虑起来。
  上次不顾一切地冲动要去找苏澈以后,半路上又折返回来。
  没办法,她的身份太高,牵一发而动全身,一旦进入北周国土还是以私人的方式,这很危险。
  被人发现,那自己太后的地位就彻底失去了。
  从此,自己将是大秦的罪人,更是大秦皇室的耻辱。
  百般思考之下,公孙离还是回到自己的行宫,继续养胎。
  日子一天天过去,肚子也一天天大了起来,公孙离很想压制住但根本不可能,只能看着自己原本平坦细腻的小腹变得开始有妊娠纹,肚脐也越来越肿胀。
  即将当母亲的幸福与自己的礼义廉耻相碰撞,打斗激烈,所以公孙离才越来越难过。
  没有苏澈的安慰,没有贴心人可以说话,公孙离好像是落单的大雁,孤孤零零地生活在这片冰冷的宫殿之中。
  “太后,该喝药了。”
  贴士侍女珠儿,端着药汤走进来。
  这是苏澈从南楚送过来的,常落根亲自调配的安胎药,公孙离很乖巧听话,每天都喝上一碗。
  由侍女珠儿亲自盯着熬药的人,放的每一块中药都要仔细审核,不能多什么更不能少什么,因为对于中医来说,多一种药材或者少一种药材,是两种不同的疗效。
  这也是为了避免有歹毒之人要坑害公孙离。
  公孙离虽然有些惆怅,但对自己孩子还是很好的,她畅想着自己孩子有朝一日可以取缔秦落歌成为大秦真正的主人。
  也只有自己的孩子有资格,有能力成为领导大秦的君主,至于那个秦落歌。
  以前的时候,公孙离对秦落歌寄予厚望,希望他可以长大成人,完全继承万里江山,而自己也可以功成名就成为名垂千古的一代名后。
  哪知道世事捉弄人啊,公孙离不清不楚地被苏澈这个登徒子夺走身体,还有了孩子。
  从那以后,公孙离的所思所想,都是自己的孩子,对秦落歌是越来越看不上眼。
  苏澈几乎每天都有信来,这是公孙离生活唯一的盼望。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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