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那个从未谋面的太爷爷,赵清寒可是一点印象也没有,在自己的记忆中,他老人家一直都是挂在祠堂里的画像。 据说太爷爷是个高官,但因为触犯了某种罪被贬,后来又翻案,最终养育了1个儿子,六个女儿。 再多,赵清寒就不知道了。 “清寒不知道。” 说到这老太后眼睛里有种浓重的光芒。 “光舒他,是个大英雄。” “什么样的大英雄?” “当年华夏还没有三国鼎立的局面,而老身也还是个16岁的顽童。我的父亲就是当年北周兵马大元帅陆芳,可当年他还只是个军前校尉,伺候前朝的将军。我与你太爷爷,就是在军营里见到的。” “当时,他是南梁军骁骑将军之子,与我父亲是同僚。老身还记得,当日他穿着的是一身银灰色的铠甲。”biqubao.com “他见到我也是欢喜得紧,趁父亲不注意我们便偷偷说话,还私定了终生。” “可惜啊,我们终究是有缘无份,他因为父亲的命令娶了寿春望族的长女,而我也因为某些原因嫁进了慕容家。” “后来慕容家在这场斗争中得到了巨大的地盘,成立了北周,而光舒就是当时的开国将军,这已经是二十年以后的事情了,有次陛下大宴群臣,光舒便喝醉了,跑到后宫来说起以前的事情,我们老朋友见面也觉得分外亲切。” “怎奈这个时候陛下回来,便说我与光舒有染,执意将他发配边疆戍关,我气不过便决心出家,但当时的北周尚未安定,百姓需要一个稳定的社会环境更需要一个没有戾气的朝廷。” “我便忍了下来,全心全意打理后宫的事情,后来陛下驾崩,却要在临死前派人杀掉光舒。光舒去世前写了封信,让我好生照顾他的后代。” “我气不过,便让我已经当了皇帝的儿子给光舒翻案,这才把赵家从边疆拽了回来。但你赵家这么多年以来一直人丁不旺,虽然没有大灾大难却也没有能够位极人臣的聪明人。” “我是有心想扶,却无比帮忙。还好,选妃的时候你竟然出现在皇宫里,所以我改变了想法,把你扶上皇后的位置。但因为这是皇族丑闻,多年来一直有不同的声音往下传,让绅儿这孩子对你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讨厌。” “唉,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不过我已经提点你为皇后,这次陪葬你就不用去了,好生当你的太后吧,外面不是还有两个吗?让她们去便可。” 说了半天赵清寒总算是捋清了自己为什么会得到太后的宠爱,但门外的德妃和贤妃可是不愿意了,怎么赵清寒就潇潇洒洒当太后,我们就得去陪葬呢? “太后!” 德妃跪着爬进来。 “太后,妾身伺候陛下二十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您怎么忍心让妾身去陪葬呢?” “是呀太后,我们姐妹俩多年来对陛下对朝廷都是尽职尽责,我们没有做错任何事情啊。” “啪!” 太后一拍桌子站起来。 “哭哭啼啼成何体统?身为皇族女人,就要有为皇族赴死的觉悟!难道荣华富贵享受得了,陪葬就不敢了吗?” “太后!您饶命啊。” “住口!真是不知道绅儿怎么教育你们的,竟敢在我这里大呼小叫,来人!” “砰!” 门外走进两个彪形大汉。 太后眼珠子透漏着阴狠,一挥手。 “拖出去宰了,把尸体扔到燕山为绅儿陪葬。” “是!” “太后饶命啊!太后我们再也不敢了!” “太后!” 德妃和贤妃眼看着就要被拽了出去,赵清寒立刻跪下求情。 “太后,您老息怒,怕死也是人之常情,若就这么把她们二人杀了,那就不是陪葬而是私刑。请求太后开恩,让她们换身衣服,真正地去给陛下陪葬。” “唔,你这孩子说的也有几分道理,那就不杀,先逐出静心寺,看得让人心烦。” “是。” 大汉答应一声,便带着两人出去了。 赵清寒吓了一跳,赶紧给太后磕头。 “多谢太后开恩。” “嗯,你是个好孩子,之前德妃她们俩怎么对你的,我也是略有耳闻,好在并不过分我也就没管,如今看来她们还真是无法无天,连这是什么地方都忘了。” “你就好好在这住几天,我们娘俩叙叙话。” “是,全听太后的。” ...... 德妃和贤妃被两个大汉像拖死狗似的拖了出来,啪叽一声扔到外面。 德妃被抓住头发披散,张牙舞爪的。 “太欺负人了,等我当了太后,我非要弄死她!” “姐姐,你可别乱说话!” “还怎么不乱说?我们去陪葬已经是板上钉钉了,之前的努力都白费了!” “还没有呢,苏公公让我们过来找太后肯定是有用意的,不会把我们往火坑里推,我们还是先回去问问吧。” 想起苏澈对自己的温柔,德妃点点头:“也是,那我们就去找夫君。” ...... 德妃派了好多人才联系上苏澈,此时苏澈正在中车府里处理慕容绅的圣旨。 他临死前颁布的圣旨实在太多了,光是芈公公一个人都写不过来,还得拉着苏澈一起,好在苏澈字写得漂亮,很得慕容绅满意。 见有德妃宫里的丫鬟跑进来,苏澈放下笔,皱着眉头问道。 “怎么了?” “苏公公,德妃娘娘有急事,想请您赶紧过去一趟。” “我不是让她们去静心寺了吗?为什么会在宫里?” “苏公公,此事一言难尽,德妃和贤妃娘娘两人,被静心寺的侍卫给扔出来了。” 苏澈猛然站起来。 “什么?那皇后娘娘呢?” “皇后娘娘进去后就一直没出来,只把德妃和贤妃娘娘扔出来了,她老人家现在哭得厉害,要不您去看一眼吧?” 苏澈看了看还有厚厚一摞子的圣旨需要写,头疼地挠了挠后脑勺。 “也罢,我先过去看看。” “嗯!” 到底是自己女人自己疼爱,其实苏澈也很好奇德妃她们俩在静心寺到底做什么,为什么会在进去以后又被扔出来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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