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一惊魂未定。 因为以他的本事竟然没看到是什么人下的毒。 而且宫女端上来的酒是一样的,大家都喝了,为什么只有苏澈会中毒呢? 不知不觉,魂一已经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这第二杯酒喝完,公孙离的脸色更加红润了,千娇百媚,不可方物。 苏澈越看越是欲火焚身,隐隐有要爆发的趋势。 他强忍下火气,决定要快些结束,否则非出大事不可。 “陛下,太后。这第三杯酒,不如就和外臣的礼物一起送上吧。” “如此甚好,本后正好有些乏了。” “呈上来!” 四名星侍成员端着一个巨大的物件,从外面缓缓走入。 所有人都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也都很好奇,抻着脖子往这边看。 直到东西搬到跟前,公孙离和秦落歌才感受到这个东西的巨大。 苏澈喊了一声! “开!” “嗖。” 红布被星侍成员扯下来,露出一尊狰狞恐怖,栩栩如生的五爪金龙! 这只龙整体成盘旋的状态,被苏澈撒上薄薄的金粉。 龙体晶莹剔透,棱角分明,龙台下面还有一箱长明灯,将整条龙照映的金碧辉煌。 这可是琉璃啊。 所有人都傻眼了! “我的天呐!” “这是...这是整块的琉璃啊!” “琉璃?你怎么能确定是琉璃?” “废话,这条金龙是透明的!老夫坐在这能通过金龙看到对面!” “啊?” “天呐,这得值多少钱啊?” “啪!” 一个小官员被一个老官员狠狠抽了一巴掌。 “这根本就不是钱能衡量的!这是象征,是正统!是天赐的宝物!” “谁拥有这条龙,谁就是真正的天子!” 公孙离慢慢从座位上坐了起来,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金龙。 多日来,就因为秦落歌是庶出,而她自己也不是正宫皇后,所以朝堂上对她的言论很多。 如今有了这条金龙,简直就可以向全世界告知,我公孙离就是正统的太后,秦落歌就是正统的皇帝,而西秦就是正统的国家! 秦落歌也呆住了。 他一个十岁的孩子,从来没想过有朝一日竟然会见到这么贵重的宝物。 在市面上,一块西域商人带来的小琉璃就价值不菲,还得说成色一般,有很多杂质的。 如今这么大一尊,还是五爪金龙,还是整块的琉璃! 这容不得小皇帝不兴奋! 公孙离跌坐回椅子上,强行把自己的目光收回去,咽了口唾沫对苏澈说道。 “苏公公,这份礼,可实在是太重了啊。” “苏公公,你这份礼物,当真是要送给朕的吗?朕记得,你们北周也有皇帝啊!” 到底是小孩子,说话不经过大脑。 公孙离想制止却也来不及了。 苏澈笑着回答道:“回陛下的话,我大周不需要这个东西。但大秦很需要,我说的对吧?” “这...” 秦落歌看向公孙离,只见后者狠狠剜了他一眼,随即对苏澈说道。 “咯咯咯,苏公公玩笑了,这份礼物可是相当贵重的,我大秦也不是不懂礼数,不知道苏公公到底想从大秦得到什么?” “是啊苏公公,都这个节骨眼,就别藏着了,有什么请求快说,我们也好商量商量啊!” “没错,就冲这个礼物,只要不涉及我大秦隐私,都可以答应你。” 苏澈也强忍着头晕的感觉来到场中,对秦落歌和公孙离行礼。 “不满陛下、太后。就在大秦的西边有个令人讨厌的国度,名叫奥斯曼。奥斯曼的几个商贾用假货欺骗了我们监国公主,并且逃之夭夭。所以公主下令让外臣去征讨奥斯曼。” 吴泽生捋着胡子说道。 “唔,这个奥斯曼老夫也有耳闻,确实是由一群耍无赖的野蛮人组成的。但因为欺骗公主,就要将其征讨,贵国公主是不是有些过激了?” “丞相大人,如果今天我随便找来个阿猫阿狗,把其当成礼物送给陛下。这份羞辱,你们大秦会如何处置啊?” “这...” 确实。 你羞辱百姓,我们可以协商、你羞辱官员,我们也可以协商。 这都是很好解决的事情。 但你若是羞辱一个皇帝,那对不起,不死不休。 皇帝都被羞辱了还不生气,那整个国家的颜面何在?以后还怎么在神州大陆上混? 所以说苏澈的理由是正常的,也是可行的。 马坤问道。 “苏公公想要征讨奥斯曼,我们并不会阻拦,但你今天来我大秦到底是想求什么呢?你有话直说,老夫不会生气。” “实不相瞒,现在的神州大陆三分天下,我北周的军队想去奥斯曼,就必须要经过大秦,所以今天苏澈是来向陛下讨个手令,借道河西走廊。” “什么?这不可能!” 别人没生气,马坤第一个炸了毛。 开玩笑,你tm把几万大军放到我大秦腹地来,万一你不去奥斯曼转过头来打我们怎么办? “丞相大人刚才还说不生气呢。” 苏澈对这厮嗤之以鼻。 马坤也觉得自己脸上无光,但这件事情是必须要拒绝的,否则大秦人人自危啊! “苏公公,若是你有别的要求,就算稍微不合理,老夫都能帮你劝劝陛下。可你要借道河西走廊的事情,我们是万万不能同意的!” “为何?” “河西走廊是我大秦腹地,离京城更是只有几百里的距离,如果你改变主意,或者说你今天表演的一切都是骗局,转过头来打我们,我们该如何自处?这种稍有不慎就要灭国的事情,我们是绝对不会答应的!” “对!我们不答应。” 苏澈难过的摇摇头,只要把目光投向坐在最上方的公孙离身上。 “唉。” “难道太后娘娘也这么认为吗?” 公孙离眼睛有些迷离,脸色红润透顶。 她盯着苏澈的眼睛看了几秒,随后说道。 “本后相信你,允许你借道河西走廊!” “什么!?太后娘娘,这万万不可啊!” “这是灭国的啊!” 马坤走出来焦急的说道:“太后,决不能让北周的士兵借道河西走廊!老臣宁死不从!” 公孙离也很烦躁。 现在是礼物必须收下,但人家要求帮忙,这如何不帮? “丞相大人为何如此?” “娘娘有所不知,想要长途跋涉抵达奥斯曼,最少也要五万军队,而这五万军队的补给,人员,装备,都需要走河西走廊。” “我们根本就不知道他们要打多久,要送多少粮草,难道说我们一直给他们让路吗?如果苏澈狼子野心,真的把目标对准我大秦,我们可就万劫不复了啊!” 公孙离看着马坤痛心疾首的样子,又看了看苏澈,莞尔一笑。 “苏公公,你会这么对本后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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