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澈就知道吴泽生会大吃一惊。 “呵呵呵,贵礼送贵人就好比宝剑赠英雄。这份礼物全天下也只有丞相大人能与之般配。” 吴泽生还是有些犹豫。 他知道,如果这个礼物他收下,那就要给苏澈办事。 他担心苏澈的事情太大,自己办不了。 “丞相大人放心,我们只是使团而已,不是来求丞相大人办事的。只是需要劳烦丞相大人去皇宫里通报一声,就是北周使团携礼物来访,求见陛下。就可以了。” “真这么简单?” “若有半句虚言,在下随您处置。” “好吧。” 吴泽生咬咬牙。 他不是没见过送礼的人,但送这么贵重的礼物同时还没有很过分的要求,这就很令人开心了。 况且苏澈说得很明确,只要去皇宫里传话就行。 自己身为丞相,帮这个忙简直是手到擒来,因为丞相有不分时间进宫面圣的权力。 吴泽生起身,走到苏澈跟前把玉佩拿起来仔细端详。 只见玉佩上雕刻着一只栩栩如生的麒麟。 麒麟轮廓分明,面目狰狞,最重要的是整块玉佩居然是全透明的。 可以说是件难得的宝物。 吴泽生倒吸一口凉气,很小心翼翼地把玉佩放回锦盒里,对苏澈说道。 “嘶...现在天色还早,老夫这就去皇宫里走一趟,想来不会让苏公公失望的。” “如此便多谢丞相大人了,您放心,在下送给陛下的礼物会更加贵重,绝不会让你难做。” “如此便好。” ...... 西秦皇宫内。 太后公孙离正卧在软塌上,浑身穿着纯金色耀眼的凤袍,雍容华贵。 修长的双腿叠在一起,纤纤玉手自然地放在胯骨,胸前的波涛没有任何束缚地藏在厚衣裙里,令人看了就忍不住流口水。 此时公孙离目光炯炯地盯着秦落歌读书。 这是她每日的工作,而秦落歌也很配合,确实有专心致志地学习。 这是最美丽的场景了,公孙离时常这样想着。 自己是靠母系家族才当上太后的,虽然与上一任皇帝没有肌肤之亲,结果却是眼前这十岁小孩子的圣母。 真是阴差阳错啊。 可惜这孩子太小,什么事情都需要自己操持,等再过几年,自己就可以彻底享享清福了。 “陛下,这段背熟了吗?” “回母后的话,背熟了!” “那背一遍给母后听听。” “是。” 小皇帝秦落歌刚要张口,门外传旨的小太监走了进来。 “启禀陛下,太后。” “左丞相吴泽生在殿外求见。” “哦?丞相怎么会这个时候来呢?” 公孙离坐直身体,起身重新整理下衣裙,然后端坐在椅子上。 挥手说道:“请丞相进来吧。” “遵旨。” “宣,左丞相吴泽生觐见!” 吴泽生快步走进来,对秦落歌与公孙离叩首。 “臣参见陛下,太后。” “丞相请起。” 公孙离虽然年纪不大,但对吴泽生也是不卑不亢。 这就是西秦人的厉害之处,从来不会阿谀奉承,更不会恃强凌弱。 吴泽生起身,这一瞬间公孙离在他脸上看到了一抹兴奋。 “启禀陛下,太后,北周中车府令苏澈,奉监国公主慕容嫣的旨意,带领使团和礼物来长安了,想要觐见陛下,太后。” “哦?北周的苏澈?” 秦落歌根本不知道苏澈是说,回头问道。 “母后,这个苏澈是什么人呀?” “呵呵呵。” 公孙离很慈爱地看着他,解释道:“这苏澈是北周皇宫里的大太监,别看他身体残缺,可是个一等一的大能人,我们不能小觑,知道吗?” “知道了母后,那我们要不要见他?” “当然要见,这是基本礼数。尤其这些年我大秦与北周交好,他们的使团更是要招待的。” 言罢公孙离看向吴泽生。 “丞相,既然你来了,这件事情就交给你去办吧。召集重臣,晚上在宫里大排筵宴,招待北周使团。” “臣遵旨。” 吴泽生兴高采烈地离去。 他就知道,公孙离一定会同意这个请求。 不管维护西秦的颜面还是从礼仪角度出发,她都没有理由拒绝苏澈的来访。 目送吴泽生厉害,公孙离收回表情,展现出一抹冷艳与智慧。 她可不是那种天真无邪的小姑娘,听说别人要来给自己送礼就开开心心的接受。 身为偌大的帝国的真正掌权者,她必须要时刻保持清醒的头脑以应对各种突发情况。 今天北周苏澈的突然造访,对她来说是件很意外也很疑惑的事情。 想了想,她笑着问秦落歌。 “陛下,你觉得这北周苏澈来我们这里,到底是因为什么事情呢?” 秦落歌很认真的想了想,随后说道。 “儿臣猜不出是因为什么,但儿臣觉得,这个苏澈一定是有什么事情需要我们帮忙,否则他们绝对不会突然造访。” “咯咯咯,好孩子,真是聪明。” 公孙离丝毫不吝啬自己的夸赞之词。 一个十岁的孩子,能想到这一步已经很难得了,成长是循序渐进的,不能一蹴而就。 “母后也觉得这苏澈肯定是有什么事情要求我们帮忙,而且还是了不得的大事情,只是我们现在还不知道罢了,且等晚宴的时候问一问。” “母后,儿臣还有一个请求。” “你说。” “儿臣听闻苏澈乃北周中车府令,是王神医亲传弟子,推拿之术相当精湛,等晚宴的时候,儿臣可不可以要求他给母后按摩呢?您日日夜夜为国操劳,正是需要养身体。” 天呐。 秦落歌一句话几乎戳中了公孙离心中最柔软的地方。 他是真的拿公孙离当母亲看待,这样的好孩子,懂事得令人心疼。 公孙离眼圈红红的,微笑着点头。 “好~母后答应你便是。” 看着秦落歌高兴的样子,公孙离内心真是既感动又失落。 感动的是他对自己的孝顺,失落的是,这么优秀的孩子竟然不是自己亲生的。 陛下啊陛下,您走得也太早了,妾身还没能和您拥有些什么,您就驾鹤西去。 如果这是我们的孩子,那该有多好啊。 在这个时候公孙离不免想起那个令人仰望的男人,虽然她和曾经的西秦皇帝并没有见过几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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