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甜的父亲不在场,否则一定会大吃一惊的。 但此时此刻,所有人都瞪大了双眼,等待魏勋的下一句话。 苏澈不是太监,那是什么? 男人? 没有器官特征的也算男人? 苏澈急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现场这么多人,谁知道会不会把他假太监的身份传出去? 他双眼微微祈求,祈求魏勋不要把自己的真实身份说出去。 好在魏勋也不是傻子,看穿了苏澈的想法,于是呵呵一笑。 “小澈当然不是太监!” “他是公公嘛!” “你们这群小辈以后对公公说话要客气些!” “嗐!” 所有人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 “我就说嘛。” “不是太监就是公公!这两个都没错!” “就是就是,苏公公,在下刚刚得罪了!” “好了好了。” 众人再次七嘴八舌地乱说几句,魏勋开始下逐客令了。 “没事的都回去吧,老夫和甜甜、小澈还有话要说。” “是,老祖宗。” 魏勋在家里,别人都是称呼他为老祖宗的。 他的岁数在这个时代也担得起这个称呼。 直到所有人都离开以后,最后一个人把房门带上,魏勋才淡定地喝了口茶。 对身边的魏甜说道。 “甜甜,你觉得苏公公如何啊?” 魏甜心说,这都已经是太监了,再优秀又能怎么样?我总不能嫁给一个太监吧? “祖父,我觉得苏公公很博学,也很有才华。” “那祖父把你许配给他如何啊?” “啊?祖父...” 魏甜心里泛起惊涛骇浪。 嫁给一个太监?那不就是对食吗? “祖父,孙女就算再嫁不出去,也不能嫁给太监做对食啊!我还要绵延我们魏家的优良血统呢!” “谁告诉你嫁给小澈是做对食啊?” “可...可他明明是公公啊!” 苏澈脸黑得像个锅底。 被一个大美人当面说是太监,这如何能忍? 苏澈现在恨不得立刻把这娘们压在地板上,狠狠驰骋一番,让她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男人。 还骂我是太监!? 哼,连最傲娇的高阳公主现在都改叫夫君了不知道吗? 魏勋捋了捋山羊胡子。 “哈哈哈,那是说给他们听的,小澈根本就不是太监!” “啊!?” 魏甜惊讶地捂住小嘴,随即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润起来。 他不是太监? 那刚刚自己说的那些话岂不是在挑衅人家? 完蛋了完蛋了! 这让苏澈怎么看自己嘛。 讨厌死啦。 “哎呀,祖父,您这样...” 魏甜难得露出娇羞的表情,看得魏勋很是畅快。 “哈哈哈哈哈,这样才对嘛,这才是个大姑娘应该有的样子,小澈啊,你看老夫这孙女如何?” 苏澈心说,这就要私定终生的吗? 这也太快了吧? 这才见面不到半个时辰啊。 但魏勋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如果要拒绝,那就是把人往死里得罪。 现在的自己远远还不够强大,如果能有魏家相助,那绝对是如虎添翼。 更何况从简单的男人角度出发,魏甜可是绝对的美女,而且年龄刚好合适,就算没有任何利益帮助,纳入后宫也是绝对的好事情,最起码还能添不少闺房之乐。 “回魏老的话,晚辈对魏小姐很是喜欢。” “哎呀,苏公...苏公子,您快且慢再说了。” “人家...” 魏甜脸红得要滴出血来,后半句话实在说不出口,只好掩着面跑出去。 “诶诶诶,甜甜!” “祖父还有话没说完呢!” 魏甜哪还敢回头,此时此刻她就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多年时间她一直梦想找到自己的如意郎君。 并且是非如意郎君不嫁。 这个人必须文能提笔安天下,武能马上定江山的盖世英雄。 但这种人,她只在某些言情话本里面看到过。 现实中却并没有。 要不就是很有才情的文人,诗词歌赋,之乎者也,信手拈来。 可身子骨却弱不禁风,稍有危险便吓软了腿。 要不就是武功很厉害,什么河北武状元,当朝将军。 可言情话剧,墨水文章半点也没有,交流起来很是尴尬。 唯有苏澈。 这个神一般的男人从天而降,带给了她莫大的惊喜。 她早就听闻过苏澈的传说,原本只是个小太监,年少被王神医收入门中,学习按摩,以此进宫伺候皇族。 后来他开始崭露头角,在南楚使团的逼迫下,强行出手,一带鸡兔同笼惊呆黄志恩,一道雨天种树彻底让黄志恩颜面尽失,让楚国使团不出兵就霸占金陵的愿望彻底失败。 仅仅几句话就能够化解北周之危,这样的人,难道不算有才华吗? 可事实并不止于此,他还出良策解救河北饥荒。 这场饥荒几乎年年都有,是个死局,可他三言两语便彻底解除,以后河北再也不会有饥荒出现。 后来又与魏涛分庭抗礼,在金銮殿上许下豪赌,半年之内带回一千万两白银。 这样的男人。 别说他能不能做到,敢这么做的,就绝对是人中之龙。 今日得见,苏澈一表人才,知书达理,举手投足之间有大家风范,说话谈吐让人如沐春风。 可惜啊,他是个太监! 就因为这个先入为主的思想,导致魏甜从一开始就没想和苏澈有过什么羁绊。 只是当做小迷妹一样的膜拜。 现在说要嫁给他为妻,这...这也太突然了吧。 这让人家一时间怎么接受啊? 魏甜觉得自己三观都要被震碎了。 哪有皇室的皇宫里会有假太监的? 这慕容家到底是干什么吃的!? 魏甜跑回自己的闺房,坐在床榻上,静静的想着。 忽然,她看向自己最奢华的木头橱柜。 里面有一件,她六岁开始绣到18岁的大红嫁衣。 ...... 房中。 魏勋问苏澈。 “小澈,老夫忘记问你,你既然是假太监,那在皇宫之中恐怕已有相好了吧?今后你是什么打算?” “不怕魏老笑话,现如今,我已经是妻妾成群了。” “唔,你在皇宫里,除了慕容绅以外就你一个男人,而后宫里的妃子宫女又深闺寂寞,妻妾成群倒也不奇怪。没关系,她们的身份还不够做正妻的,正好让甜甜做正妻,你没意见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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