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勋得知苏澈不是假太监,非但没有觉得冒犯,还觉得这是个魏家继续掌控世界的好机会。 所以他对苏澈是假太监这个事情,比任何人都要兴奋,至少自己家族是还有机会的。 北周的任何事情都逃不脱魏勋的眼睛,包括慕容绅病重,朝堂权力之争等等,他能够看出来,罗文凯背后的支持者就是苏澈。 但他没有提醒魏涛或者魏图,如果说两人连个太监都斗不过,那就活该被清场。 只是让魏勋没想到的是,苏澈竟然强悍到这个程度,不管是布局还是心思,都远远不是魏涛能够比拟的。 而魏图不了解情况,不知道苏澈在幕后,贸然动武只会伤及自身。 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把魏图喊回来,不要再掺和这里面的事情,方能保存魏家的颜面,否则魏家在北周就真的要被清扫出去了,甚至留不下一个人。 事情往往就是这么玄妙,魏图觉得自己必胜,魏涛也觉得自己胜券在握,却不知道苏澈早就下了一个巨大的圈套等着他们往里钻呢。 处在深渊边缘而不自知,真不知道该说他们傻还是天真。 苏澈明显愣了一下,看着魏勋激动得涨红的脸色说道。 “老先生,我没听错吧?” “没错听!苏小友尚不可知,老夫的小孙女已经年方20,这可是大龄剩女啊,老夫早就想把她嫁出去,可是这丫头死活不肯,多次以上吊威胁。说如果没有心仪的公子,她宁死不嫁。” “唉,也不怕你笑话,在任何一个家族里,女儿的嫁娶是容不得自己做主的,没想到在我堂堂魏家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也是老夫多年来对她太过宠溺,才造成了她不听指挥的性子。” “苏小友若是不嫌弃,小女岁数大,便把她娶走!以后你和我魏家便是通家之好,你在北周有任何事情,只要张嘴,我魏家全力相助!” 苏澈心说着老头还是认真的,不过也不至于吧,按理说魏家的姑娘是不愁嫁的,只要放出风去,全天下的风流才子,文人雅士不得把他们家门槛踢平了? 这都没有心仪的公子吗? 要知道女孩子20岁还没嫁人,在这个时代是很难想象的,通常及笄之后就会立刻出嫁,绝不拖延。 难道说这女人太丑? 有可能。 苏澈京城出城去,看见过很多很多的女人,不得不说慕容家的基本还是很优良的,慕容嫣与慕容婉是绝美,赵清寒与楚雨荨更是人间绝色。 还有像岳妩、霍含香等等后宫成员,也都是民间极为少见的大美人。 而大多数女人是普通的,并不惊艳的。 因为这个年代没有很强的化妆术,更没有整容大夫,所有人都是纯天然的脸蛋,这也就将脸上的缺点暴露无遗。 所以这么一看,魏老头的孙女,就不一定是人间绝色了。 苏澈说道:“魏老,您怎么能确定大小姐能看上我呢?我的身份还是个太监。” “哈哈哈,等慕容皇帝一死,你恐怕就不是太监了吧?小子,别说你没有野心,从你下棋就能够看出来,所以莫要在老夫面前装。” “哈哈哈,真是什么时候都瞒不过老先生。” “你打算谋朝篡位?” “不不不,我没有当皇帝的想法,我只是想老老实实在宫里过日子,顺便发展经济,帮助百姓过上好日子。” “你这小子还真是有意思,百姓过得好不好,关你一个太监什么事?” “能力越大责任就越大,我不想在自己富足之后就一门心思地享福,最好整个北周的百姓都能富裕起来,这才是我想看到的。我喜欢看他们春情洋溢的笑脸,喜欢他们在太阳下安稳种田,喜欢天真烂漫的姑娘可以自由自在地奔跑在花卉丛中。” “这一切都需要我自己去创造,等是等不来的。现如今不管是北周、西秦、还是南楚,都有官僚附身,百姓的生活很是艰苦,我需要打破这种乱想,创建一个和和美美的华夏大陆。” “嘶...” 魏勋可能没有想到,少年得志的苏澈竟然觉悟这么高。 自己牛逼的同时,还要带领百姓一起致富,这什么路子? 听起来这么虚幻呢。 这是一个上位者应该说的话吗?难道上位者不就是剥削百姓的吗?你不剥削百姓你怎么享福啊? “小澈。” 好家伙。 不到一个时辰,魏勋对苏澈的称呼变了好几次。 一开始叫小友,后来叫苏公公,然后叫苏澈,现在叫小澈。 这老家伙,真是圆滑! 苏澈暗暗腹诽一句。 “魏老请说。” “你的梦想很远大,但前途必定会坎坷万分,因为这个世界上的绝大多数人的想法与你不同,你可知道?” 苏澈的目光看向湖面。 只见鸟儿与白鹤在湖面上飞翔,不时俯冲下来,扎进水里,叼走一条大鱼。 尖锐的叫声传出老远,带着胜利的窃喜。 苏澈目光深邃,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也不知道应该如何回答魏勋的问题。 难道说,我知道? 我知道这条路不好走,我还非要走,这样显得苏澈很蠢。 所以他回答道:“跟随心走即可,不必多想。” “老祖宗。” 一个书童模样的人走了过来。 不知道为什么,苏澈在他走过来的瞬间突然感觉到一抹威胁的气息。 就连身后站着的魂一,浑身汗毛都炸了起来! 苏澈不由感叹,到底是大家族。 连书童都有如此实力。 眼见这位书童与魏图的书童略有不同,此人看起来很瘦弱,不过看年岁应该不小了,脸上有很深的法令纹。 这位大神武力值最少也得是武仙四阶以上,还不是苏澈能够撼动的存在。 “到时间了,您该回去休息了。” “也罢,岁数大了,不中用了,钓会鱼都觉得腰酸背痛。” “小澈,不介意的话,和老夫一道回去吧?” 苏澈淡笑着点头。 “小子正有此意,老先生请。” “唔,马车也坐下,正好你与老夫同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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