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辰已到,在太监的山呼之下,苏澈搀扶着慕容嫣来到金銮殿。 文武百官跪拜。 “参见公主殿下。” “诸位大人平身。” “谢殿下。” 所有人抬头,苏澈这才发现,几日不见朝堂上竟然多了几个生面孔,而且这些生面孔在见到自己的时候还微微笑着点头,像是在问好。 苏澈没有回应。 因为这些人官职都不高,显然是刚刚被提拔上来的,不过他们很聪明知道站在自己的队伍里,没有去帮助魏涛。 慕容嫣说道:“诸位大人有事启奏,无事退朝吧。” “启禀公主殿下,臣有本奏。” 只见魏涛从队列里站了出来,与苏澈设想的一样,这个时候他再不站出来就没机会了。 但魏涛可不这么想,他在看向苏澈的时候,眼睛里明显有几分怨毒。 可能是怪苏澈为什么在收了礼以后还不帮忙,成天出去帮慕容嫣赚钱。 “公主殿下,邓艾全家灭门惨案老臣又查到了新的疑点,希望公主可以下旨,重新审案。” “哦?丞相大人发现了什么疑点啊?” “本案本就是疑点重重,当初因为证据不足所以才草草结案的,老臣恳请殿下下令,给死去的邓艾全家翻案,否则我大周的威严何在?皇族的威严何在?” 老家伙很喜欢上纲上线,这不打紧,因为慕容嫣是绝对不会给魏涛机会的。 “丞相大人,如果你有什么新的发现就请说出来,如果没有,这件事情就过去吧,再查下去容易影响你们臣子之间的感情啊。” “殿下,老臣不这么认为,我们岂能为了感情就败坏律法呢?” “够了,此事本公主已有决断,丞相切勿多言。” 慕容嫣实在不想和这个老家伙废话,于是干脆一锤定音,不给他再说话的机会。 魏涛一张老脸憋得像含了只苍蝇,别提多恶心了。 本来计划很完美,那就是慕容嫣看在自己生气的份上把这件案子重审,然后过程中就有时间去把魏家子弟布局开来像慕容嫣逼宫,把这件案子做成铁案,最后以罗文凯徇私舞弊罪弄死他。 现在这么一来,案子不能驳回重审,那自己就没有办法快速布局,因为信件传到各个魏家子弟手中是需要时间的。 最少也得三天,鬼知道这三天当中会出现什么变故? 罗文凯得意万分,看向魏涛的眼神充满了戏谑。 魏涛也不理会他挑衅的目光,见慕容嫣咬死不松口只好退了回去。 罗文凯说道:“公主殿下,邓艾的案子已经水落石出,没有重审的必要,但是丞相大人既然这么想重审,微臣也觉得他是别有用心,要不丞相大人把你查到的蛛丝马迹说出来,如果真的有蹊跷之处,重审也不是不可以啊。” “呵,老夫若说出来岂不是又会被你提前毁坏?老夫可不上你的当。” “哎呦呦,丞相大人说的真是好啊,明明没有证据还非要替邓艾翻案,难道说邓艾的死与你有关?还是说,你不相信公主殿下英明决断啊?” 苏澈一阵纳闷。 以前朝里可没这种阴阳怪气的人啊,这人是谁? 定睛一看,此人穿着绿色官袍,官阶不低,但却是个生面孔。 站在他前面的罗文凯带着笑容,好像对自己这个小弟十分满意。 魏涛怒气冲冲地指着他说道。 “匹夫竖子!大殿之上岂能容你阴阳怪气?老夫看你这兵部侍郎是不想干了!” “丞相放肆了。” 慕容嫣居然在这个时候插嘴道:“庞侍郎能否胜任的本公主说了算。” “哼。” 魏涛一甩袖子气得脸色通红。 反观庞德这厮继续嘲讽道:“说呀?丞相大人既然有证据,那就拿出来给大伙瞧瞧,如果没有还请丞相大人以后别老拿邓艾大人说事,都是同朝为官,让人死个安宁不好吗?也就是您老人家这种铁石心肠的人才能经常把一位去世的官员挂在嘴边,一把年纪,身居高位竟然是鸡肠鼠肚,可悲!可叹呐!”biqubao.com 以前苏澈都不知道,朝堂上已经针锋相对到这个地步了。 这不就是在当面搞对立吗? 虽然这样怼魏涛,让人看起来很爽,但对大周的局势是非常不利的。 百姓的生活水平依旧没有提高,如果这个时候官员再内斗起来,恐怕又是一场灾难啊。 不行,必须得尽快把魏涛势力连根拔除,否则后患无穷,老百姓永远也别想过上好日子。 “庞侍郎,你也少说两句。这是金銮殿,不是菜市场,不能出口伤人。” “是殿下,微臣遵命。” 庞德直接退了下去,丝毫不拖泥带水,好像他今天的目的就是要恶心恶心魏涛而已。 苏澈真是为她捏把汗啊。 没啥水平还要去招惹魏涛,你就不怕他派个人给你也灭门了吗? 手下的星侍成员已经不多了,还有很多在执行任务和训练,不可能全部派出去保护自己的手下。 这位说话能气死人的庞德也只能自己自求多福了。 过了几分钟见没有人上奏,慕容嫣便宣布退朝。 苏澈假意把她送走,随后又折返回来。 他能感觉到,魏涛有话要对自己说,但魏涛却已经第一个离开了金銮殿,只留下一个小太监,神秘兮兮的靠过来对苏澈说道。 “苏公公,小的给您见礼。” “唔。” “苏公公,丞相大人刚才走的时候说,您得空去他府上一趟,有很重要的事情要与您商量。” “行,知道了。” 苏澈点点头,给不远处的魂一一个眼神,后者面色冰冷的狞笑两声,跟着刚才小太监的步伐离去了。 上次传信的小太监已经被除掉,这个肯定也好不了。 苏澈的目的很明确,就是要把魏涛在皇宫里的眼线全部拔除,这样才能自己才能胡作非为,否则一旦自己假太监的身份暴露,整个大周绝对会群起攻之。 派人告诉慕容嫣自己有事要出去,苏澈便径直来到丞相府。 这两天的丞相府与往常不同,多了几分奢华的贵气。 因为魏图在这里。 苏澈来到大门前,就听到魏涛在里面喊道。 “狗奴才,还不赶紧进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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