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老爷子震惊得无以复加。 打死他也想不到苏澈竟然掌握了制作琉璃的方法,也就是说,以后琉璃什么价格都是他说了算,这种垄断性的东西可以创造出来的财富是无法想象的。 幸好今天听了孙女的话,才忍住没有出手,否则霍家也会损失惨重,乃至破产! 别看霍家是临安第一布匹商,其实手头现银只有几万两而已,若全部搭进去,所有产业的流水几乎都要受到遏制,而这个时候琉璃的大肆降价就会成为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等所有商贾破产,苏澈再凌空乍现,将所有资产收购,转眼间他便成为南楚第一大商人。 而这个机会,他却并没有要,反而是给了自己孙女霍含香。 这让霍老爷子很不明白。 要知道这可不是小钱,几乎是泼天财富! 霍老爷子看向霍含香。 “含香,你们是不是达成某种协议了?” 霍含香也没想到霍老爷子的脑子竟然这么灵敏,本来是打算过段时间再告诉他的。 说起苏澈,霍含香低眉轻笑,脸蛋再次红润起来。 “回祖父的话,我已经决定要嫁给他了。” “什么?不行!我不同意!” “为什么?祖父,苏澈才华横溢,泼天财富召之即来,又随随便便让给我,这难道不足以表达他的心吗?” “老夫可以承认他喜欢你,但你绝对不能嫁给他!因为你是家里的独女,一旦嫁给他,我霍家就算做成再大的产业也会变成你的嫁妆!傻丫头,你这是被人骗了啊!他苏澈就是想用你的感情来欺骗你,俘获你的心,然后再把你娶走,这左手倒右手,财色双收!” “好你个苏澈,你好歹毒的心!只要有老夫在一天,你就绝对不会得逞!我霍家百年基业绝对不会白白送与你!” 霍含香也急了,他没想到霍老爷子的反应竟然这么大。 “祖父!事情根本不是你想象的那个样子!” “还能是什么样子?这北周的人狼子野心,老夫必定要上报官员!追回我们南楚商贾被骗的银钱!” “祖父!您听我说呀!” “还有什么好说的?” “苏澈根本就没有要吞并我们霍家财产的意思,他说得很清楚明白,霍家的东西永远都是霍家的,他不会动一分一毫,他这么做,只是为了想和我在一起啊!” “什么?他真的这么说?” 霍老爷子不相信,这世界上竟然还有人能对自己家的财产不动心的人? 费了这么大力气,算计了这么多人,目的就是为了要自己的宝贝孙女? “没错,苏澈是个视钱财如粪土的人,他根本不要我们家的财产,否则他早就在拍卖会上让我们竞价了!” “你的意思是,是苏澈阻止你竞价的?老夫怎么不知道?” “我也是猜的,但这次我猜对了。而且...啊...” 说着说着霍含香站了起来,然后两腿的酸痛还是让她惊呼一声。 霍老爷子赶紧扶住她。 “含香,你这到底是怎么了?” “我没事,只是脚有点疼。” 霍含香可不敢说苏澈在荒郊野岭就把自己给霸占了,以霍老爷子的脾气还不得举全家之力找苏澈拼命去? 再说,霍家家风严谨,若自己做出这样的事情被长辈知道,肯定会有很严重的责罚,没准会不让自己经商了呢。 “所以说,祖父,请您相信孙女,苏澈真的不是那种奸诈小人,他这么做都是为了我,明天他就要回北周了,把临安所有的事情都交给我。这是多大的信任啊,祖父,我们就先静观其变,如果事情发展真像苏澈说的,我们就收购临安所有的产业,成为名副其实的南楚第一商贾!” 霍老爷子坐回到座位上。 任他想破脑袋也想不到苏澈竟然是这种想法。 “他说什么时候娶你了吗?” “没有呢...那么快呀。” “他是想入赘我们霍家吧?” “哎呀祖父,苏澈的钱财绝对是我们的好几倍。昨天一晚上就赚走上百万现银,你觉得他会入赘吗?” “他不入赘,你也不去他家,这什么意思?” 霍老爷子都懵了。 活了大半辈子还没见过这样的婚姻呢。 霍含香低着头说:“苏澈说,他会来娶我,但是要我留在这里,继续管理南楚的生意,他要在北周那边,一年或许会见上两次面。” “这个苏澈,胡闹么!哪有这样的婚姻。” 霍老爷子想想觉得这门亲事又很合适。 “不过,苏澈是河北苏家的人,这门亲事倒是不错,也罢,我们先静观其变,看看苏澈下一步动作。” ...... 苏澈与魂一等人押运几十辆马车的白银,十五天后回到北周京城。 苏澈早就让岳妩在京城边角的地方买了一座宅子,现在已经装饰得差不多了,本来是想当仓库的,后来苏澈想了想还是自住吧,否则与后宫们开联欢会总不能在皇宫里吧?那规矩还要不要了。 况且,慕容绅还没死呢。 两场拍卖会,得到数百万的现银,这对所有人来说都几乎是天方夜谭一般,所有银子都被收入到宅子里,择日再运到皇宫,否则被魏涛察觉到,先下手为强就麻烦了。 一切安顿好,苏澈直奔岳妩新开业的燕来楼。 新燕来楼在东市,岳妩财力丰厚几乎把半条街都盘了下来,按照苏澈的安排打造成一个综合性娱乐城。 这里有赌场,有青楼,有餐厅,有歌舞场,有令人魂牵梦绕的艺馆,有令人酣畅淋漓的比武场。 整个大周,乃至这片大陆上的所有国家,都没听说过还有这样的大型娱乐城,一时间客人纷至沓来。 岳妩不管是哪国人,不管什么肤色,只要敢来就是客人,一律会受到优待。 有很多在远处慕名而来的人,岳妩还会特意请出自己培养的姑娘伺候他们。 当然,是很正规的那种,岳妩才不会做那种低端的皮肉生意呢,自己这又不是开在胡同里,来人都不敢点灯的黑店。 一般情况下,岳妩都会在自己的办公室里休息,不会参与娱乐城的经营。 他在每个部门,每个场所,都安排了合适的掌柜,也就是经理一样的人物。 这些人都是曾经赌场、青楼等等场所的掌柜,被岳妩收购以后便留在这里任职。 事情就要交给专业的人去做,这是苏澈说的。 果然,这样做的好处就是岳妩什么都不需要操心,每日就静心养性即可。 新来的门童不认识苏澈,见苏澈一身紫金色蟒袍,气质斐然地站在门口,便迎上来。 “这位客官,要不要体验下我们的服务呢?” 苏澈看着他,笑着点头说道:“唔,培训得还可以。” “岳妩呢?” “请问客官找我们老板有何贵干?” 按照规矩,不是谁都可以见到岳妩的。 如今的岳妩已经是京城第一商贾,可不是原先的普通身份,就算是某个官员想见到她都得需要预约。 苏澈没有选择动武,都是自己人,伤了和气可不行。 刚要说自己是这里的主人,就看到岳妩从楼梯上,与高阳同时走下来。 “夫君!” “夫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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