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澈老神在在,浑身舒爽地坐在椅子上,见门口有小太监端着东西进来。 “这是什么?” “回苏公公的话,这是有人交给小的,让小的转交给您的东西。” “谁送来的?” “小的也不知道,小的只是跑腿的。” 听闻异样,慕容嫣抬眼看向苏澈这边。 苏澈说道:“行,放下吧。” “是。” 小太监把礼盒放下,随即在苏澈身边停留了几秒,发现苏澈没有动静,狐疑了一下,赶紧转身走。 苏澈盯着他的背影冷笑。 在空中挥挥手,魂一的身影立刻从屏风后面闪现,转身追了出去。 这突然出现的人可把慕容嫣吓得够呛。 “啊!” “苏澈,刚才的人是谁?” “我属下。” “那他不会一直盯着我们看吧?” 慕容嫣看得真切,刚刚跑出去的人可是个男人! 苏澈哈哈大笑。 “哈哈哈,当然不会,但你的声音,人家可是听得清清楚楚哦!” “哎呀!” 慕容嫣把脑袋埋进被子里。 “可羞死人了,你这家伙,怎么不告诉我呢?” “告诉你不就没意思了么。” 苏澈漫不经心地把礼盒调整位置,然后缓缓打开。 发现里面是各种金银玉器,奢华珍宝。 什么扳指,镯子,手把件,还有玉佛之类的,随便拿出去一件都能换个三进制的大宅院。 珍宝的下面,还有一封书信。 苏澈拿起来看了看。 没有署名,没有落款,更没有像样的火漆。 把信掏出来,信上也只有一行字。 “傍晚速来丞相府。” “呵呵呵。” 苏澈忍不住发出阵阵冷笑。 这个聪明一世的魏涛,竟然真的没发现是自己在和他作对,还想着要以这种手段拉拢自己。 事情越来越有意思了,只是自己到底要不要答应他呢? 慕容嫣穿着亵衣,把腰带勒得紧紧的,生怕苏澈看到什么风景。 踩着绣花鞋,款款而来,从身后环住苏澈的脖颈,脑袋贴在他的耳边。 “什么事情?” “魏涛想要拉拢我,一起扳倒罗文凯。” “啊?他不会这么天真吧?” “当然不会,只是我掩饰得比较好而已,他根本就不知道这件事情从头到尾都是我做的。” 苏澈抓住慕容嫣的手腕,放在鼻尖深深一嗅。 “嘶...” “所以你说呢?我该不该去?” “唔...该去!” “为什么?” “这样你就可以知道魏涛到底想做什么了!” “嗯,这么说也确实没错,但你知道我是怎么想的吗?” “怎么想?” 慕容嫣发现苏澈的手已经顺着自己手臂逐渐往领口攀爬,吓得赶紧后退两步! “啊呀!你不许再胡来了!” “哈哈哈。” 苏澈豪放大笑。 站起身,背对着慕容嫣走向殿门外面。 背影强大、金光四射。 “我喜欢猫和老鼠的游戏,这次我就当回老猫,披着老鼠的外衣,去会一会魏涛这只大老鼠。” ...... 苏澈离开皇宫,来到西市。 手里抱着礼盒。 他没有把金银玉器留给慕容嫣,到了她这个身份地位,钱财多些少些没什么区别,穿戴的东西到底是金是银,也没人在乎。 因为身份摆在那里。 就好比后世那些大明星,即便穿上最简单的黑塑料袋,旁人也会小声嘀咕,这件粗麻肯定价值不菲等等。 这就是阶级问题。 上位者,有钱人,穿什么都是好看的,都是对的。 反之,他们的衣服穿在普通百姓身上,不见得会有多么好看。 许多事物在剥离光环以后,本质都是普通的,或者说丑陋的。 苏澈想都没想,路过燕来楼的时候直接把礼盒送给了岳妩。 此时岳妩正在与高阳吃中餐,两女相谈甚欢,而且看高阳的架势,短时间是不打算回宫了。 见苏澈抱着一箱子金银首饰送给岳妩,小妮子顿时不高兴起来。 “为什么我没有!?” 这就是她说的第一句话。 岳妩很懂事,也很有第一夫人的豪气,一个小小的礼盒直接转手推给她。 “傻妹妹,姐姐年龄大了,这些东西用不上,都给你好了。” “我才不要!这分明就是给你的!” “你的我的又有什么分别,还不是夫君给的。” 高阳噘嘴不愿意,苏澈只要哄着她说道。 “这是魏涛送来的礼物,你若想要,我要去找他。直接给你搬来一马车都没问题!” “真的?” 听说有一马车的好东西,高阳眼睛变得雪亮。 到底还是个小姑娘,对金光闪闪的宝物没什么抵抗力。 反观岳妩,在见识到数万辆雪花银躺在仓库里之后,对这种东西就没那么感兴趣了。 用她的话说就是,现在钱不缺,缺的是气质! 苏澈在软塌边上坐下,左手搂过岳妩,右手搂过高阳。 双手同时放在不该放的地方。 “夫君什么时候骗过你?说要一马车,就要一马车!” “好!如果你把一马车的首饰带回来,我就给你奖励!” 奖励? 嘿嘿嘿。 这倒是提起了苏澈的兴趣。 “什么奖励?” 高阳抿嘴一笑,在苏澈耳边嘀咕了两句。 就连坐在旁边的岳妩不小心听到,都是一阵面红耳赤! 天呐。 这也太羞人了吧。 苏澈开心得像个孩子,搂着高阳狠狠亲了一口。 “好!我们一言为定!为夫这就去给你索要首饰去!” “记住!是魏涛的首饰,你自己买的我可不要!” “好!” 因为还有事情,苏澈没有在燕来楼多耽搁。 简单说两句,亲两口便匆匆离开,直奔丞相府。 魏涛早就和郭瑜在这里等着了。 其实两个人心里都没底。 苏澈表现得太过神秘,性格又不好揣摩,究竟能不能接受自己的拉拢还有待商榷。 魏涛问道。 “你确定苏澈会来?” “嗯,他一定会来!下官肯定。” “何以见得呢?这马上就要时辰了啊。” “苏澈这个人少年得志,而残缺的身体又让他的内心很扭曲,即便得到皇家的宠爱也无法弥补。他需要所有人对他的肯定,而加入我们,就是肯定他的一种方法。所以我确定苏澈会来,而且一定会准时准点的来。” 果然。 郭瑜的话音刚落,管家便急匆匆走进来。 对魏涛行礼道。 “老爷,苏澈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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