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已深,慕容嫣还没有从寝殿出来。 所有官员见等不到再多的消息,便相互结伴离开皇宫。 准备从明天开始迎接这位史无前例的监国公主。 苏澈也走了出来,高阳以及赵清寒继续在寝殿内等候消息。 寥寥月光依旧迷人,苏澈满怀心事地准备回中车府,开始自己下一步计划。 征服慕容嫣,掌控朝堂,广纳后宫,依靠美玉成就世界第一人。 走着走着,苏澈总觉得自己身后有人跟着。 这是他在习武以后才多出来的一种感知,很微妙,却也很实际。 苏澈停步,头也不回地对身后说道。 “出来!” 立刻有一个瘦小身形,划过半空闪现在苏澈面前,单膝跪地。 苏澈能感觉到这个人的武功很高,至少在自己之上。 “阁主。” “阁主?” “陛下已经将周天星魂令交给您,您就是星侍的阁主。” “原来是这样,你叫什么名字?” “回阁主,属下魂一,现任星侍总教头。” 魂一。 这名字倒是好记。 “好,起来吧。” 魂一像个莫得感情的机器,表情木讷看不出任何情绪,对苏澈就是普通的手下对领导的态度。 仔细想想,苏澈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他们本就是训练出来,专门保护皇帝或者专门为皇帝办脏事儿的人。 相比二狗和黄鼠,他们更加纯粹,没有太多个人感情。 如此一来,使着可就顺手多了。 苏澈问道。 “星侍现在有多少人?都在哪里?武功怎么样?” “回阁主,星侍上上下下共444人,其中222人在皇宫,其余在皇城四周。” “其中最强的人就是属下,武仙四阶。最低的是武道六阶。” 苏澈突然很好奇。 这么多人在皇宫里,皇帝不会被扣帽子吗? “你们这么多人在皇宫里,难道陛下...” 魂一好像猜到苏澈在问什么,很直言不讳地说道。 “回阁主,为了保证星侍的忠诚,我们全部都是太监身份。” 明白了。 东厂加锦衣卫。 好家伙,以前苏澈还真不知道皇宫里隐藏着这么强大的一个组织。 也得亏自己拥有慕容绅的信任,否则这些天做的事情估计早就被传播出去了。 庆幸的是,现在这支秘密队伍属于自己,就相当于手里多出一把利剑,可以随时砍杀挡在自己面前的绊脚石。 “以后你就跟着我吧,有事情会随时吩咐你,另外派遣人手暗中盯着魏涛,有什么情况立刻来报。” “是,阁主。” 魂一身形再次腾挪,转而不见。 ...... 皇宫外,丞相府。 魏涛今天心情极好,自从走出宫门就一直乐得合不拢嘴。 他早就看出慕容绅病入膏肓,驾崩是迟早的事情,所以他早就做了打算。 如今计划正在一步步实现,他怎能不乐? 户部尚书谷中满,礼部尚书崔明福,以及二品三品的小官员跟在他身后,一同走进丞相府。 今天,魏涛大排筵宴,号召几位贴心属下。 同时也很低调,没有任何人走漏消息。毕竟皇帝病重,他们在家歌舞升平,这若传出去可是大不敬之罪。 就在四四方方的庭院里,众人落座,魏涛坐在最中间。 案几上摆放的是各种美味佳肴。 户部尚书谷中满,看了看这丰盛的餐食,笑眯眯地对魏涛说道。 “丞相大人,这趟去河北收获不小啊。” 魏涛很谦虚地回答。 “嗐,河北那些破落户懂什么啊?给他们一口沙子吃就算我们仁慈了,哈哈哈哈。” “您不会真给他们沙子吃吧?” “怎么可能?”魏涛笑道,“我打着我个人的旗号给他们发了些粮食,让他们干活,兴修水利。该说不说,这个苏澈还真有两下子,现在河北已经算彻底安定,我们捞了好处,百姓感恩戴德,以后再也不会有旱灾了。” 礼部尚书崔明福道。 “丞相,您说,我们是不是应该把苏澈也拉到我们这一边,有他在,很多事情都能迎刃而解啊。” 魏涛摇头。 “不急,等楚军进城,我再拉拢苏澈也不迟。他终归是个走狗太监,不见得对皇家有多么忠诚,到时候恩威并济,想来他不会拒绝。” “丞相,您不会真要伺候楚霸天吧?他可不是那么好相与的,再说,我们是降军,他们会接纳我们吗?” “伺候楚霸天是不可能的,但是我们可以和他们谈判,想要顺利进入大周地界就得答应我们的条件,否则,他楚霸天想拿下大周,少说也得几年以后。” “什么条件?” “当然是赏我们一人一个王爷了,哈哈哈。老夫在朝堂这么多年,早就够过这种生活了,看似位极人臣,却寄人篱下,脑袋顶上总是悬着一把利剑。倒不如去封地来得逍遥自在。” “丞相大人深谋远虑,下官佩服!” “哈哈哈哈。” “来来来,诸君,饮胜。” 众人都怀揣着对未来的美好愿望,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没有人猜到慕容嫣会把大周送上另一个高度,他们都认为女子当家是笑柄,大周早早晚晚都会被楚国吞并,既然如此还不如给自己找条后路。 从正面看,这么做除了道德有失偏颇外,也没什么大毛病。 但在苏澈看来,这群人就是活脱脱的该死。 食君俸禄,却不为国尽忠。 国家有难,这帮人第一个想好后路准备开溜。国家兴盛他们就大把地捞钱,丰富自己,壮大家族。 这种人面兽心的官员,不砍了还等什么? 也多亏苏澈不知道,否则以他的脾气万一动手,大周就彻底陷入万劫不复的地步了。 ...... 苏澈在中车府打坐修炼,转眼间天光放亮。 缓缓睁眼,突出一口浊气。 他感到,自己又突破了。 直接从武道七阶来到武仙一阶! 果然! 白玉上的红丝所给予的能量,根本血统的不同也会有所差异。 那自己在把慕容嫣,赵清寒还有后宫的几个妃子全都祸害一遍,会不会直接来到武神级别呢? 这也太夸张了吧。 如果真是如此,为什么芈公公佩戴的时候没有这么多说法呢? 难道说... 苏澈眼睛一亮。 肯定是芈公公和之前掌握这块美玉的人,都把它当成一种门派象征,又因为是太监所以没办法得到来自女人的红色丝线,他们也就没办法得到美玉的赐福。 这真是天大的机缘啊。 自己一定要利用好这一点,然后一点一点征服世界,征服女人。 御膳房的太监送来早饭。 三德子最近被苏澈培训得很不错,起码皮蛋粥之类的简单早餐已经会做了。 韭菜馅的包子饱满多汁,比苏澈自己做的还要好吃几分。 “阁主。” 魂一在苏澈身后闪现。 “说。” “昨晚丞相魏涛与诸多大臣在府内密谋,隐隐有造反的意图。” “消息属实吗?” “千真万确。” “呵呵呵。” 苏澈冷笑几声,并不生气,继续缓慢惬意地吃饭。 皇帝把星侍交给自己,就代表着权力已经彻底下放。 魏涛他们敢在这个节骨眼上起幺蛾子,就别怪自己翻脸不认人。 丞相又如何?一品大员又如何? 这种官职根本不需要多强的专业技能,也不需要有多少智慧。 因为所有专业的事情有底层人去处理,有处理不了的,中层开个会商讨,然后把结果告诉他,他只需点点头就可以。 当大官不就是这样的吗? 皇帝也是如此。 身为一国之君,他能有多少智慧? 很多皇帝都是世袭的。他不需要思考任何事情,因为所有事情都有专业的臣子去做,他只要在这个位置上坐着就可以。 自古以来的明君,也不过是在大臣们讨论结束之后点头或者摇头罢了,顺便批注一下奏折。 所有的事情,拿到皇帝这里时都是结果,而不是让皇帝亲自去做。 既然如此,那牵条狗过来是不是也可以当皇帝或者当大官呢? 苏澈认为可以。 点头yes摇头no,犹豫不决叫两声。 甚至苏澈认为,如果是狗来当皇帝的话,天下百姓可能活得会更舒服一些,因为他不会剥夺百姓,苛待民生。 它只需要吃两口屎就行了。 把恶搞的思想掏出脑海,苏澈对魂一说道。 “参加酒宴的都有谁啊?” “回阁主,有谷中满,崔明福,以及其他几位品级不等的官员。” “唔,我记下了。告诉下面的人,眼睛都给我机灵点,把魏涛盯紧了,我现在要陪长公主去上朝,晚点再处理。” “是,阁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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