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铃铛去御膳房取鸡蛋,苏澈趁这个空档,在双鱼烛上摸了点蜡油。 然后均匀地涂在赵清寒腰间。 温热的蜡油才一触碰,赵清寒便松了几分眉头,可见很是受用。 苏澈的大手平摊,小心翼翼地放在她腰上,开始上上下下推拿起来。 这是活血化瘀的好办法。 赵清寒趴在床上,随着苏澈的按压,只觉后腰传来一股股的热浪,四面八方袭遍全身,舒爽的几欲呻吟。 本来疼痛不解的纤腰也慢慢失去知觉。 推拿是个细活儿。 苏澈不仅要顾及赵清寒的疼痛,还要控制自己的帐篷不触碰到她,才十分钟的时间就已经满头大汗。 小铃铛回来,用手绢攥着两个鸡蛋。 苏澈目不转睛地盯着赵清寒身下半碗,头也不回说。 “把鸡蛋剥好。” “是。” 很快,小铃铛把蛋白剥好,苏澈单手接过一个,很小心地放在赵清寒腰上,语气出奇的温柔。 “怎么样?烫吗?” 赵清寒故作镇定,闭着眼睛摇头。 已经二十三岁的她,除了自己父母亲外,从没有人和她这么温柔地说过话。 一时间内心说不清是感动还是感激。 苏澈轮番用两个鸡蛋在赵清寒腰间滚动,而皮下的淤青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 其中最令苏澈惊奇的是,蛋白在触碰赵清寒的皮肤以后,竟没有一丝变脏,还是那么洁白如新。 真是个爱干净的奇女子啊。 时间飞逝,直到鸡蛋没有一点温度以后,苏澈才停手。 想去叫喊,却发现赵清寒已经呼吸均匀地睡着了。 苏澈拉着小铃铛的手,把她带到自己身前,贴在她耳边说道。 “别吵醒娘娘,我去做点东西,等她睡醒了你伺候她吃掉。” “嗯...” 小铃铛都快把头低进衣服里了,脸红得吓人,心脏仿佛要从嘴里跳出来。 她什么时候这样被男人触碰过? 即便是太监也让天生害羞的她闹了个大红脸。 苏澈露着不怀好意的笑容,转身离开寝宫。 小铃铛看着他的背影。 不由得胡思乱想起来。 苏公公他....该不会是想和我结成对食吧? 那自己要不要答应他呢... 哎呀讨厌嘛,他怎么可能贴着人家的耳朵说话呢,好痒的。 ...... 离开凤鸣宫以后,苏澈来到御膳房。 他打算做点东西给自己吃。 这两天吃太监餐吃得,眼睛都发绿光。 所谓太监餐就是随随便便的白馒头,身份高一些的能吃到主子的剩菜,像黄鼠二狗这种底层的太监能混口泔水喝就算开荤了。 也难怪去燕来楼的时候,这哥俩吃没吃相,差点撑死。 苏澈是打死也不会喝泔水的,而且也不会吃别人的剩菜,所以他一直是馒头就凉水,也难怪眼睛会发绿。 御膳房的掌勺三德子认识苏澈,以前也有过往来,知道是皇帝身边的大红人,更是堂堂中车府内侍,乃是有品级的太监,所以不敢造次。 在大门口,三德子肥粗老胖的身躯,费劲地弓腰行礼。 “小的见过苏公公。” “嗯,三德子,要我说,你可是又胖了不少啊。” 三德子腼腆地摸摸后脑勺。 “嘿嘿,谢苏公公夸奖,在御膳房混要是还能瘦,那岂不是白混了。” “也有道理,我来给娘娘和公主做点吃的,你帮我打下手。” “啊?苏公公还会烹饪?” “那是自然,毫不夸张地说,我做出来的东西比你做的好吃一万倍!” 吹牛逼吧。 你要这么牛逼你也不成掌勺了? 三德子脸上恭敬,心里却在暗暗腹诽。 苏澈不管她,走进御膳房,从水缸里抓出一条鲜活的偏口鱼。 放在案板上,嗙嗙两棒子敲晕,然后丢给三德子。 “清理干净。” 随后自己着手准备葱姜蒜末。 这年头没有辣椒,但可以用茱萸代替,味道虽然一般但好歹也有点辣味。 没有味精,这个就难办了。 苏澈想出来个高招,那就是用泡过海带的水,加入食物当中来帮助提鲜。 之前在朝堂上建议收购海菜也是这个原因。 三德子手法极好,一条偏口鱼很快拾掇干净。 苏澈开始热油,三德子就在一边看。 表情很敬重,眼神很鄙视。 嘴巴还歪歪扭扭的像吃了个臭虫。 他不认为苏澈能做出什么好菜来。 尤其看到一大锅热油的时候更是坚定了这个方法。 这么多油,这到底是吃油还是吃菜啊。 见油差不多了,苏澈把偏口鱼扔进油锅。 三德子眼睛都看直了。 “苏公公,您为什么要把鱼扔进油锅里啊?这还能吃吗?” 苏澈翻个白眼。 “这叫过油,你懂个鸟蛋啊,好好学着。” “哦。” 把鱼过油以后再进行烹饪,不一会儿一道红烧偏口鱼便出锅了。 酱香浓郁,色香味俱全,最后再在鱼身子上撒一把小葱加以点缀,简直是美轮美奂。 闻到香气,三德子馋得直流口水,伸着舌头恨不得把锅底舔一遍。 苏澈道。 “小心点你的口水,要是滴进菜里,看高阳公主不打死你。” 提起高阳,三德子明显脖子一缩,离得远远的。 不过目光依旧在盯着操作台。 紧接着苏澈又做了几道小菜,有鱼香肉丝,葱爆羊肚等等。 过程中又熬了一碗蔬菜瘦肉粥,拍个黄瓜。 折腾半个时辰终于齐活了! “把菜装盒子里,麻溜儿的。” “是。”三德子边装盒边问道:“苏公公,您这个菜都是跟谁学的啊?能不能教教小的?” 苏澈玩味地看向他。 三德子当即立正。 “小的保证!以后唯苏公公马首是瞻!” “行吧,得空再说。”苏澈指着另一个餐盒道,“先把这个给皇后娘娘送去,告诉她要趁热吃。” “是!” ...... 玲儿与嬛嬛站在通往后宫的月亮门下等待苏澈。 不知道为什么,这眼看着都中午了,居然还见不到苏澈的人影。 尤其是脾气急躁的高阳公主,已经派人过来问了几次,但都没有看到他。 玲儿问身边的嬛嬛。 “嬛嬛姐,你说苏公公不会出了什么事情吧?” “别胡说,苏公公是陛下身边红人,没准这会子正陪陛下处理国事呢。反正我们又不着急,多等一等也就是了。” 玲儿的小脸垮了下来。 “可是我们家公主着急啊,已经催了好几遍,再见不到苏公公,估计她就要发飙了!” “唉,跟着这样的主子,也是苦了你了。” 高阳的脾气人尽皆知,嬛嬛只要想起来就替玲儿惋惜。 两人正说着,苏澈提着食盒不紧不慢地回来,像个刚放学自由自在回家的孩子。 两女赶紧迎上去。 “苏公公!” “苏公公!” 见两位大美人迎上来,苏澈很是欣喜。 “两位姐姐,有什么事情吗?” 玲儿率先说道。 “苏公公,公主喊你快些回去呢。” 嬛嬛也说道。 “苏公公,长公主让我带您过去,说是有事情要问您。” 玲儿顿时不愿意了。 刚刚还说心疼我,这怎么转眼就抢人了呢。 “嬛嬛姐,苏公公可是我家公主的近侍,长公主要见,也得问问我家公主的意思吧?” “什么你家的我家的,还不都是公主?苏公公,您别理她,小孩子不懂事,长公主可是从早上散朝就一直等你呢。” “谁还不是一散朝就在这里等,嬛嬛姐,你别欺负人啊!” “谁欺负人了?” “就是你欺负人!” “我可没有!” “你明明就有!” “我没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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