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宫里已经接近傍晚了。 太监宫女的身份不够,不能走正门,只能走宫墙拐角的偏门。 说是偏门,其实就是个高一些的狗洞。 门垛上还长着青苔,门口有蜘蛛网。 这就是专门给宫里打杂的奴役走的,但这里也有人监管。 出门的时候遇到城门令宋大勇,这是巧合,回来的时候只要给卫兵看一眼腰牌即可。 好在苏澈提前换回太监的服侍,把新买的衣服留在了燕来楼。 顺着羊肠小道往北走,穿过假山,眼前便豁然开朗。 骄阳映射在平坦石路上,照耀着一位俏丽姑娘。 姑娘站在路的尽头,脸色不善的看着匆匆而来的苏澈三人。 高阳公主。 苏澈心底咯噔一下。 这两天运气太差,去哪都能碰见这个煞星! 苏澈装作没看见的样子,低头往别处走,可偏偏高阳不随他愿,娇喊一声。 “苏澈!你给本公主滚过来!” “唉。” 苏澈叹了口气,转身缓步来到高阳面前。 至于黄鼠和二狗,早就在百米之外了。 他们俩可不敢触高阳公主的眉头。 “见过殿下。” “说!你这一下午都干什么去了?本公主找遍了后宫都没看见你!” 高阳拧眉瞪眼,气鼓鼓的样子仿佛在说。 不老实交代今天就活吃了你! 苏澈哪敢说出去白相了,当机立断。 “哦,长公主派我出宫办点事情。” “姐姐让你去的?” “是。” “撒谎!!” “砰!” “啊!!” 说完高阳飞起一脚踹向苏澈的小腿骨! 胫骨这地方最不能受力了。 把苏澈疼得,抱着小腿原地窜起一米多高。 “你tm有病吧!?你到底要干什么?” 高阳:[○?`Д′?○] 高阳气得鼻子都歪了,指着苏澈说道。 “你竟敢辱骂本公主!?狗奴才,真是反了你了!” 言罢高阳抬起手掌作势要打。 苏澈一咬牙一跺脚。 去他妈的吧! 再不反抗早晚有一天会被这疯婆娘打死! 左手伸出扣住高阳挥舞过来的手腕,随即用力一扭,将身体翻转。 瞄准高阳的翘殿月,狠狠拍了下来! “啪!” “啊!” 不远处的黄鼠与二狗看得嘴角一抽抽,暗暗竖起大拇指! 不愧是当哥哥的,下手是真流氓啊! “嘶...” 苏澈倒吸一口凉气。 看着自己逐渐红肿的手掌,青筋直暴! 娘咧! 这小妮子怎么一点肉也没有啊? 这一巴掌简直像拍在了铁板上。 反观高阳的表现与苏澈完全不同。 她自小在皇宫里长大,深受哥哥姐姐以及皇帝的宠爱。 别说挨打,连骂都没挨过。 如今苏澈竟然下重手打的她翘臀发麻,像被电了似的。 一时间又羞又气,还隐隐有种别样的快.感。 她咬着贝齿,眼神复杂且慌乱。 捂着屁股后退,委屈巴巴的看着苏澈。 “你竟敢打我!” “你一个奴才竟敢打公主!我要告诉父皇去!” 这一刻高阳忘记了自己有武功在身,完全就是个受到登徒子欺负的大闺女。 她飞快的向前方跑着,苏澈愣了几秒,赶紧追过去。 “殿下,殿下!” 高阳不理他,依旧狂奔。 “高阳!” “婉儿!” 一句婉儿脱口而出。 高阳愣在原地。 “你叫我什么?” “我...殿下,你鞋子跑丢了。” 一只精美的金凤牡丹绣花鞋被苏澈递上来,高阳看都不看一眼。 只怔怔的看着将夕阳挡在身后的苏澈。 失神的说。 “你再叫我一声。” “我...” “我让你叫!” 高阳突然严厉起来。 “婉儿。” “嗯!” 高阳,也就是慕容婉勾起嘴角,扬起绝美弧度。 此时此刻她迸发出16年来从未有过的欢喜。 自她出生的那一刻,她皇族的高贵身份就已注定。 长辈叫她高阳,别人叫她公主。 虽然尊敬,却十分疏远。 从没有人叫过她婉儿,这么好听的名字。 苏澈是第一个。 可偏偏也是苏澈,第一个让她感觉到喜欢。 唉,可惜,他是个太监。 如果他不是太监就好了。 哪怕只是个平头百姓,高阳也会毫不犹豫的下嫁。 想到这,高阳的眼神又暗淡下去,转身往回走。 高阳情绪变化之快是苏澈始料未及的。 他跟在心事重重的高阳身后往琼华宫走。 至于黄鼠和二狗,需要去芈公公哪里报道。 回到宫内,侍女立刻迎上来。 发现高阳脸色不好,众人都是胆战心惊的,小心伺候。 “小苏子。”biqubao.com “殿下。” 高阳坐在床榻上抬眼望他。 越是喜欢就越是无法得到,这让她很是伤感。 “我肩膀酸,来给我按按吧。” “是。” 高阳趴下,又鬼使神差的对宫女们说。 “你们都出去吧。” “是。” 宫女巴不得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呢,忙不迭的退了出去。 苏澈净了手,回到床榻边上。 突然愣住! 因为他看到高阳正在脱衣服! 外面青绿色的纱衣被层层剥掉,褪下宽松的鞋袜,露出雪白的玉足。 因为是夏天,所以穿的不多。 没几下便把自己剥的精光,转身趴下。 少女的心事就像海棠花的花蕊,软软绵绵又有着无限韵味。 高阳的头侧躺着,望着不远处的烛火出神。 直到苏澈靠近,她才幽幽的叹了口气。 “唉。” 苏澈明知故问。 “殿下何故叹气?” “小苏子,你可不可以答应我一件事?” “殿下请讲。” “以后没人的时候,你就叫我婉儿吧。” 苏澈心说我可不敢。 刚才在外面那是气急了才脱口而出的,现在想想还浑身冒冷汗呢。 太监敢叫公主小名,割舌头都是轻的。 还打公主屁股,这若传到皇帝耳朵里,非诛二十族不可。 “殿下,您就别为难我了。” 高阳黛眉一蹙。 “我让你叫就叫!你怕父皇难道就不怕我了?” “好吧,婉儿。” “嘻嘻,用点力嘛。” 苏澈一寸一寸的给高阳揉着肩膀,双手像蝴蝶那般灵动。 高阳静静的闭上眼睛,享受着深宫大院里难得的安逸。 她不禁在想,或许这样有人陪伴的日子也不错呢。 苏澈转而向下,看到那个火红的巴掌印,有些怜惜。 “打疼了吗?” “你还好意思说!全世界也就你一个人敢动手打我!” “换个人,我早把他剁碎喂狗了!” “要不我给你揉揉吧?这样可以活血化瘀。” “嗯。” 高阳应了一声。 苏澈开始有所动作。 忽然发现,高阳的那个部位也不是很硬啊。 甚至软软糯糯的有些弹手。 那为什么刚刚自己抽打的时候会那么疼呢? 难道说,练武之人可以自由控制肌肉密度? 苏澈带着狐疑继续施为。 高阳半眯着眼睛享受,忽然发现自己眼角余光多出来一个东西。 她诧异的瞪大眼睛,发现这个东西竟然是来自苏澈身上! 她突然跪起来,一把抓住! “啊!” 苏澈吓坏了。 以为高阳要对他最重要的地方重拳出击呢! “婉儿,快别闹!” 高阳的眼神火辣辣。 语气中带着一分惊讶,九分窃喜。 “你竟然不是太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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