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瘦男子脸色阴沉,迈步向前,但很快就被同伴拉住了。 同伴在他耳边低声道:“让那甄家再探探这界域的底细。”这句话让高瘦男子瞬间清醒,知道自己刚才被怒火冲昏了头脑,向着同伴投去感激的目光后停了下来,冷冷的看着台上的程旭。 甄家那位圣者郁闷了,刚才都已经成功的引起土著和净土宗的矛盾了,结果现在一方居然偃旗息鼓了,如果还是自家弟子上台,看样子这些前来的纵横境弟子都不是那土著的对手,早知道就应该让族里那几位天骄一起来了,肯定能轻松灭杀这土著小子。 甄家圣者心里琢磨的时候,一位三十岁左右,面容成熟的男子缓步前行,从甄家队伍最后走到前面来,面对那位白发圣者开口道:“族佬,我上去试试吧。” 那位白发圣者看到这男子心中一喜,不过随即又有些黯然,这男子叫甄重,可以说是半个甄家人,是甄家一庶出女子在外历练时,结识一男子所生之子,甄家始终不肯承认这孩子的身份,那女子多次恳请家族收留这孩子,家族的族佬都拒绝了,后来这女子与人战斗时受伤,强撑着带着孩子返回家族,很多族佬都不让她踏入家族大门一步,女子一边流血一边跪在大门外,那时的甄重还不叫这个名字,年龄也很小,陪在母亲身边,直到这女子油尽灯枯时,当时的族长外出,发现这对母子,族长好奇询问,才知缘由,后来组织仔细探查,竟然发现这孩子具有惊人的天分,于是给他起名甄重,并收留在族内修习,三十多年来,甄重的几步特别快,比很多族里的嫡子天赋都要强,所以也引起很多年轻一辈的嫉妒,不过这甄重还是非常能忍的,或许和他小时后的经历有关吧,很多族里的弟子对他的欺辱他都从来不反击,只是默默忍受,直到三年前族长结束闭关,亲眼看到几个嫡系弟子欺辱甄重,族长一怒之下命令双方战斗,且不论生死,当时很多族人都感觉这样的战斗甄重肯定活不下来,有人也认为是族长借他人之手抹杀甄重。 但战斗的结果是除了族长外,所有人都被震惊了,演武场,甄重一人独战对方四人,摧枯拉朽一般的击倒对方,但并没有击杀,在族长的命令下,甄重也没有杀了对方,只是沉默的给族长跪下,不住的磕头,族长虽然生气,但毕竟是嫡系弟子,于是饶了那几个弟子,并重重的奖赏了甄重,最后宣布,甄家任何人都不得再欺辱甄重,否则杀无赦。 虽然族长没有杀了那几个弟子,且提高了甄重的地位,这样恰恰引起其他一些族佬的猜忌,尤其是那几位被打的弟子的家人,所以到现在,虽然族长十分看重甄重,但族里其他人却可以的疏远他。 白发圣者是知道这些事情的,同时也了解甄重的修为境界,两年前踏入大能境,并击败大能境登堂层次的高手,战力非常强悍,如果换一个身份,那在甄家必定是风光无限。 “甄重,小心。”白发圣者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是叮嘱了一句,但白发圣者也知道自己的叮嘱有些多余,甄重可是大能境强者,而那个土著只是纵横境圆满层次,估计甄重一只手就能捏死那个土著了吧,自己有些过于担心了。 甄重点头,转身迈步走向擂台,脚步沉稳有力。 程旭眼睛眯起,他能感应对方的体内如同奔腾的海浪般的灵气,这叫甄重的是一个高手,不单指的是修为境界,程旭脸色肃穆,变得认真起来,这个甄重比自己击败的那个幽蓝宗的大能境要强。 “甄重。”甄重走上擂台,面对程旭抱拳说出自己的名字,程旭同样回礼:“程旭。” 轰,程旭话音落,甄重的体外喷涌出强大的灵气,如同狂涛般向四方冲击,嘶嘶嘶,空气被快速排开,发出尖锐的声音。 程旭也在同一时间激发体内元能,霎时间,程旭如同置身于汹涌的火焰中,身体四周的空间发生扭曲颤动。 二人同时提高了警惕心,从这一手中就能看出对手非常强。 两股能量相互冲击,一时间空中爆鸣声不断,更有能量炸开形成的璀璨烟花,仿佛二人已经交手无数次。 轰,随着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空间剧烈震荡,甄重上身晃动,脸色一白,然后恢复正常,程旭则在空中连着后退五大步,每一步踩下都在空中踩踏出一道道裂痕,并有轻微的咔咔声响起。 甄重眉毛一挑,低声开口:“你值得我动用全力。” 程旭不屑的撇嘴,说的你好像多崇高似的,你们甄家人都那么喜欢装大尾巴狼吗?程旭看着甄重:“可惜你不值得我全力出手。” “哈哈哈,是吗?”甄重突然大笑,好像程旭的话非常好笑一样。 “你试试不就知道了嘛。”程旭淡然,同时血纹神光护盾被激活,撼天战甲浮现在皮肤外,双拳绽放蓝色雷光。 “好吧,我就试试。”甄重开口,说话间一个淡金色的大茧形防御出现在他体外,将他牢牢的守护其中,他的双拳上也绽放金色光芒,仿佛是两个小太阳般耀眼。 “哈哈,甄重认真了,这下子那个土著小子要吃苦头了。” “是啊,甄重的实力还是很强的,只要他全力出手,同境界还真没几个是他的对手。” “甄重,杀了那个土著。”甄家人群中不断响起议论声,他们都是非常看好甄重的,甄重听到这些话,嘴角扬起不屑的弧度,其实他以前在甄家受到的屈辱,大部分都是来自这些为自己叫好的人,只是自己现在实力强了,他们才开始巴结自己,说些好听的话,这样的人甄重没有看在眼里,更加不放在心上,无非是同一个姓而已,只要自己不断的强大下去,他们都会像狗一样对自己摇尾乞怜。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2_162555/7462411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