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净土宗另一位身材魁梧的红脸老者冷声开口,双目中绽放神芒,狠狠的瞪视甄家圣者。 程旭一看那两方要打起来,心里笑了,让他们打也行,自己可以看看热闹,于是程旭闭嘴不语,看狗咬狗一嘴毛的大戏。 “我说的很清楚了。”净土宗白发圣者面无表情,根本无视了对方的气势,同为圣者境,都是经历过无数次的厮杀战斗,哪里会怕同境界修行者的威胁。 “好了,关长老,无需追究,我们先看甄家如何应战吧,实力强弱不是靠嘴,是靠打出来的。”净土宗一位中等身材,面容白净,头上无发无眉毛的老者开口了,这老者一开口,那红脸的关长老就不说话了,只是眼神凶狠的望向甄家的白发圣者。 坏了,看不成大戏了。程旭心里嘀咕着,同时对那个净土宗圣者充满了怨念,这家伙长得跟剥了壳的咸鸭蛋似的,还那么爱管闲事,真特么闲的难受,要不然这会都打起来了。 “哼!”甄家白发圣者冷哼,虽然心中怒火滔天,但由于对方的实力也非常强横,比自己这方不弱,一旦双方打起来,必然两败俱伤,那时土著就会坐收渔人之利,所以白发圣者也只能忍着了。 净土宗门人在擂台远处降落下来,一副看戏的样子,这时的甄家已经被架在火上烤了,不出手是不行的,那位白发老者回头看着众多子弟,然后抬手轻点,“甄子扬,你去。” 这位叫甄子扬的男子三十岁的样子,身材粗壮,但个头只有一米七左右,双臂很长,几乎能垂落到膝盖,手指关节粗大,一看就是经常修炼手上功夫的人。 程旭笑了,自己也是专门修炼拳头的,正好和这个甄子扬碰碰,看看谁的拳头硬。 甄子扬迈步腾空,在空中几个漂亮的空翻,然后轻飘飘的落在擂台上,程旭的眼睛眯起,这甄子扬不光是手上功夫厉害,腿脚上的功夫也很强,自己要小心了。 甄子扬落地后直接就发动了攻击,他的两个手掌上猛然绽放黑色光芒,那手掌也随之变大,有之前的三倍大小,身影掠空,轰隆隆的向着程旭拍击而来,所过之处,虚空震颤,狂风呼啸。 对方攻击力之强让程旭心惊,脚下快速后退,瞬间远离几十米外,随后程旭腾空而起,对方的战力很强,擂台太小了,自己的速度无法尽情施展,还是飞上天空比较有利。 甄子扬见对手飞走,他收回手掌,身体也腾空而起,向着程旭追了过去。 轰,程旭见对方追来,崩云拳印轰然打出,汹涌的能量狂潮冲击向甄子扬,甄子扬也不示弱,挥掌拍击,黑色气流激荡,席卷而出,嘭嘭嘭,两股能量交击,发出震耳的巨响,两人同时后退几十米,甄子扬胸口剧烈起伏,程旭则向下掉落一段距离才稳住身形。 端木文几人大惊,林子光翼出现,振翅就要飞天,突然一道声音在林子脑海里响起,让林子打消了出手的冲动。 “哈哈,扬哥好样的。” “干死土著。” “扬哥威武。”霎时间甄家人群中再次响起欢呼声,比之甄子雄上场时还要热烈。 甄子扬似乎受到了鼓舞,快速向着程旭追杀过去,通过刚才的交手,他感觉到了,对方的战力比自己弱一些,可以趁机杀了对方,灭一灭土著的嚣张气焰。 “这两个小子虽然都是纵横境,但他们的战力已经超脱纵横境之上,如果你们以后对上他们,第一击就要全力出手,争取尽快灭杀,不然僵持下去,你们必败。”净土宗的一位大能强者低声对身边的一群弟子说道,他能看出来这两个年轻人不简单,自己宗门的很多同境界弟子不是人家对手。 “是,师尊。” “是师叔。” “是,宗老。”净土宗的弟子们纷纷应是。 甄家的圣者同样看出来程旭的实力强大,但他对自己后辈更加了解,所以知道那个土著虽然强,但不是自己后辈的敌手,所以变现的非常淡然,在那些弟子大声呐喊中,显得悠然自若。 唰,甄子扬飞速追击,双掌交错,轰轰轰,黑色的掌气接连拍击,一波波如同浪涛冲击向程旭。 程旭皱眉,手捏蹈海拳印,猛烈轰击,轰轰轰,能量交击,那黑色狂潮被能量波涛迎面撞击,发出轰然巨响,整片虚空仿佛都在战栗,二人脚下的大地更是被冲击的不断裂出一条条深不见底的缝隙,周围山体摇动,有巨石哗啦啦的滚落下来,将地面砸出一个个大坑。 牛魔王满意的点头,心中赞叹:不愧是撼天军一员,这样的年龄就拥有这样的战力,在自己那个时代也属于天骄般的人物了,如果条件允许,再有个高明的师父指导,那进步的速度将一日千里,唉,可惜生在这个时代,神州的修士已经消亡了无数年,那些传承都消失了,如果那些传承还在,程旭这几个小子从小就被悉心教导培养,实力应该比现在强很多。 嗖嗖,二人的身影也被那狂暴的能量撞击的飞退,甄子扬嘴角溢血,眼睛狠狠的盯着程旭。 程旭有些无奈,奶奶的,装大了,不吐口血装不下去了,噗,程旭艰难的吐出一口血,不过他的脸色依旧润泽。 林子看着程旭那有些憋闷的表情,终于知道刚才老牛拦着他时说的话;“那小子装样子呢,你别添乱。”当时林子以为程旭吃亏了,就要出手,但被牛魔王在他脑海中的声音给拦下来了,那时林子还有些不信,但是现在信了。 林子和程旭当了四年的同窗,住在一个宿舍四年,当然对程旭非常了解,此时看到程旭那郁闷的表情就知道了,程旭这是为了不断的收刮对手,所以才装作不如对方,要是一上来就打的对方晕头转向,那甄家就不会安排年轻人出战了,那样的话还怎么收刮战利品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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