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力,能不能给我说句实话,你到底还有多少事瞒着我?”秦秀琴瞬间觉着自己同床共枕的枕边人,居然如此陌生。 “老婆,这个我回头跟你细说,现在逃命要紧,如果被条子追上我就完蛋了,铁定要当打靶仔!”马力一边狂飙一边偷瞄后头有无警车追击。 马力的车技一向超群,只见摩托车漂移进入一条小道,然后又绕了一个大弯,前方出现一栋已经荒废的大楼,又拐了一个弯,抵达一处老旧的庭院之前。 秦秀琴坐在摩托车上,发现这处庭院大门处于大开状态,而且里边还隐隐传出交谈声,不知道都住着什么人。 马力驾驶摩托车载着秦秀琴进入庭院内,然后一路来到后门的位置,把将摩托车藏到一个隐秘位置。 随后,一位上了年纪的老者悠悠老走出来,秦秀琴以为对方会赶人,没想到老者有些担忧发问道:“马力,你小子啥情况?怎么今儿来我这了?” “师父,有条子正追我,您发发慈悲帮我一把,从此以后我金盆洗手退出江湖。”马力红着双眼冲老者保证道。 老者无奈长叹一口气:“唉,你这孩子,一点都不让人省心,我都退隐江湖多少年了?” “师父,您帮我这一回吧。”马力哭着哀求道,因为真落到警察手里他就完蛋了。 “罢了,正所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老者抬手指了一下庭院的深处,然后开口道,“杂物房下有一个地窖,你俩先去躲躲吧,不要发出任何声音。” 马力抬手抹掉眼泪点点头,带着秦秀琴向地窖那边走去,很快就彻底消失不见了。 二人进入地窖后,发现只有一张床铺,一把椅子和一盏油灯,简陋到了极点。 马力将油灯点亮后,秦秀琴顺势质问道:“马力,这老头儿是谁?带你入贼行的人吗?” “老婆,他其实不是贼,准确来讲他是在社会上混了一辈子,可一直没混出名头的人,习惯了打打杀杀,无妻无子,可也是我的恩人,我曾经被他救过,跟他在一块生活过一阵子,他让我称他为师,此后我便这样叫了。”马力耐心解释道。 “后边你打算咋办?”秦秀琴问道。 “老婆,咱们先躲一阵吧,等到风头过了,我就带你和孩子离开江海,我确实也想金盆洗手退出江湖。”马力长叹一口气,眼下变故实在太过突然。 秦秀琴听后又突然追问道:“如果你主动跟警方自首的话,最终结局会如何?” 马力无奈答道:“死刑立即执行。” 秦秀琴一听这个答复,顿时神情大变,厉声追问道:“你到底到了多少案子?”biqubao.com “我已记不清了。”马力叹息答道。 “你为何要如此?”秦秀琴质问道。 “老婆,你放心吧,必要时刻,我会做出选择,只希望你跟孩子平安无事。”马力如实道出心中所想,因为他最在乎的就是妻儿。 话音刚落,地窖的门被打开,之前的老者现身,马力看一眼秦秀琴拍拍其肩,然后才起身离开了地窖。 “马哥,月钱能不能提前给我?”老者压低声音开口问道,那面部神情看着跟一条讨钱老狗没啥区别。 “没问题,你方才演技不错,这是给你的奖励和月钱。”马力同样低声说着,还从怀中摸出一沓现金,递给面前的老者。 不过,很可惜这一幕秦秀琴根本就没机会看到,马力由始至终都是孤单一人,根本就没有什么师父,这只不过是用来骗人的小手段。 老者笑着接过钱仔细数了数,然后把钱给放到裤袋里,又一脸讨好之色拍马屁道:“马哥,我以前认为你找我布置这个避难地窖,根本就派不上啥用场,可如今看来还是你技高一筹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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