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一道闪电急速划过夜空,将老村的大概轮廓给照亮了一下,随后就不断传出震耳欲聋的雷声。郑天华深吸一大口气,慢慢挪动自己的步伐,尽量不发出任何声音,成功抵达长福老宅之后,没有如期瞧见杨咏珊的身影。 “我这个傻徒弟,难不成又犯路痴了?”郑天华迟迟不见人,怕自己贸然行动会打草惊蛇,所以继续选择耐心等候杨咏珊到来,可等待许久还是没从巷子另一头,发现自家徒弟的身影,这个情况让他都有点头大了。 突然,长福老宅的房门传来一阵细微震动声,紧接着房门被打开,郑天华瞧见一名浑身笼罩在黑衣下的精干男子,男子头上戴着一顶黑色鸭舌帽,尤其看到郑天华后,浑身不自觉紧绷。 “你系边个,喺我门口做咩?”男子心中不由高度警惕,操着一口标准的粤语质问道。 郑天华将手枪快速上膛,直接瞄准男人喝道:“警察,举高双手,否则我有权击毙你!” “死差佬,我叼你老母!”男子看郑天华的年纪较大,随即恶向胆边生,直接抬手一掌扇飞指着自己的枪械,又抬腿朝其肚子踢了一脚,将郑天华打倒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返回长福老宅将门关严。 “看来这家伙是个硬茬子,而且还会标准的粤语!”郑天华赶忙从地上爬起来,寻觅到自己的警枪后,开始用全身力气去撞门,不禁暗自感慨道,“这年龄大了,速度跟力量都不如当年了,看来我确实该脱警服了。” 虽然郑天华心中如此想,可动作未曾变慢丝毫,每一次都用尽全力去撞门,经过四次冲撞之后,那道门终于被郑天华给冲开,冲入长福老宅那个瞬间。郑天华习惯性举枪开始瞄准四周,可还没能寻到逃犯的身影,双眼就被刺目的光芒侵袭,紧随而至传来一阵重型摩托车轰隆的发动机声, 郑天华半眯着自己的双眼,然后稳稳持枪喝道:“真让我出乎意料,你居然是飞车党?” 郑天华其实最不愿碰上飞车党,飞车党历来很狡猾,而且手段凶残,还极善于流窜作案。 郑天华举枪瞄准摩托车上的男子,然后出言威胁道:“赶快下车投降,不然我开枪了!” “死差佬,唔好逼我同你搏命!”男子直接拧动摩托车油门,朝郑天华那边疾驰而去。 可让男子最吃惊的一幕出现了,因为郑天华硬是没有躲一下,他反而还抓准时机纵身一跃,不顾自身安危硬生生将男子从摩托车上拽下。二人于半空中荡了半秒左右,才齐齐滚到地上,雨水跟污泥瞬间染满全身。 男子怒气十足用单手抓紧郑天华持枪的手,另一只手上戴了一些铁戒指,开始疯狂敲打郑天华的脑袋,很快将郑天华砸了个头破血流。可郑天华心中有一股执念,咬牙死扛就是不愿放手。 “死差佬,快啲放手,唔系我攞你命!”男子咬牙低吼怒骂,显然已经忍到了极限。 “那你试试,看能否拿走我的命!”郑天华朝着男子的脸上,吐出一口血水冷笑道。 “如你所愿,我送你归西!”男子立刻从后腰摸出一把匕首,将匕首出鞘后狠狠朝郑天华的腹部刺过去,钢刃入体的那个瞬间,鲜血如同喷泉般喷涌而出,血液同样染红男子的衣服跟双手。 可郑天华依然没松手,力气比刚才还大了不少,似乎完全感觉不到被刺的那种痛楚。 “死差佬,你发咩癫!”男子认为自己遇到了疯子,内心凶性大发,决定要弄死郑天华。 “今夜要么你弄死我,否则你别想离开!”郑天华的食指扣到扳机上,成功开出一枪。 男子侥幸躲过这一枪,然后手持带血的匕首,借助行动优势来到郑天华跟前,当即愤然挥出,随后直接来了招一刀封喉。郑天华不由瞪大双眼,抬手捂着自己的脖颈处,滚烫的血液像自来水般流出来,怎么也捂不住。 男子一刀封喉后已被吓傻,自然不敢多加停留,因为杀警可是大罪,于是扶起倒在地上的摩托车,带上凶器驾车火速逃离。老村虽比不上闹市,可村里的村民特别多,若有村民听到枪声从梦中惊醒,到那时想离开就太难了。 郑天华眼神中满是不甘,目送男子驾车离去,手里还握着自己的枪,可已无力扣动扳机。 同一时刻,另外一条巷道之内,杨咏珊清楚听到了枪声和摩托车发动声,顺着声音赶到长福老宅大门口处,刚进门就瞧见倒地的郑天华,整个人如同被雷霆击中,冲过去极为无力跪到郑天华的身旁。 “师父,求求您睁开眼看看我!”杨咏珊用手堵住郑天华脖颈的伤口,血液从其指缝流走,将她的手给完全染红,她眼里的泪水如大坝决堤喷涌而出,寂静夜里世界如此安静,雨水无情落到这对师徒的身上,只有她仰天悲伤嚎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2_162543/6939734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