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许大春从来也没经历过这事儿,上辈子也没在体制内干过,政治敏感度更是低的可怜,要是有人惹到他,就一个解决办法,要么干废,要么干死。 能安稳到现在,全靠苟。 别看他这动不动就要命,但是这只能作为底层斗争的小手段,实际上,玩高端局的那些人,那真是虽然刀刀不见血,但是刀刀要人命啊。 眼看着王颖的情绪有些低落,许大春宠爱的摸了摸她的小脑袋。 “行了,别想太多,你爹会处理好的,实在不行,就让你爹带着你大哥他们换个地方躲一躲,惹不起还躲不起么。” “这样能行?” “那咋不行,也不是所有地方都这样的,其实我跟你说,这场运动,越是民风安稳的地方,就越严重,越是民风彪悍的地方,就越平静,因为那种地方没人敢把人得罪太狠了,惹急眼了,那是真敢捅你真敢崩了你。” 王颖也是深有同感,毕竟在前世那种信息大爆炸的时代,哪怕不是故意收集,也会偶尔获得一些信息。 比如某些地方两个村子为了给地浇水发生冲突,参战人数多达五千人,长枪短炮上百支,规模堪比小型战争,直接推动国家禁枪令的颁布。 HXB这种东西,又没有武装力量,真要跟他对着干,他还真就没啥办法,正所谓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更何况这事儿他们还没理,都是找的一些歪理邪说,有谁会为了他们动用国家暴击机构吗?不可能的。 真要在这种地方扯这个,绝对把你的满腔热血浇个冰凉。 可是,如果不到万不得已,谁又愿意舞刀弄枪、背井离乡呢,更何况,她就算再不熟悉历史,对这件事持续的时间还是知道的。 她倒也不是怕她爹和大哥二哥这一大家子这么一折腾之后,没了工作,毕竟大哥大嫂和二哥二嫂都是有真才实学的,只要熬过这十年,国家马上就会重新重视起科研人才和技术人才,到时候依旧能够重操旧业。 况且哪怕没有工作,相信凭借许大春和她的金手指,也不可能让自家人吃不上饭,最起码的,凭借许大春的手艺,开个不大不小的饭店还是可以的,又或者开个中药铺,专门经营精品药材。 不管哪个,聚宝盆和她的木钗都能起到很好的辅助作用。 只是,毕竟感情在这摆着,她属实也有些舍不得,也不想让家人半辈子的努力和所学化为泡影、无用武之地罢了。 “行了,别操心了,你爹在这圈子里折腾大半辈子,别的不说,自保的能力估计还是有的,他又不傻,该跑的时候会跑的。” 许大春摸了摸王颖的小脑袋。 “哎。” 王颖也知道自己担心也是没有任何意义的,覆巢之下无完卵,此等大势是不可能以个人意志为转移的,明哲保身才是正事儿。 今天周末,两个人都不用上班,能起这么早,完全是生物钟在作祟,秦淮茹那里许大春不着急收拾她,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吃了喝了,最后都得给我吐出来。 没钱?玛德给你卖八大胡同去赚钱还债,不然拉你游街,一天拿臭鸡蛋烂菜叶子砸你八遍。 今天的主要任务是招待六子的父母,商量一下刘茜的事儿。 昨晚干了一晚上的活儿,许大春现在是又困又累,吃完早饭,把碗一扔,直接回屋去补觉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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