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在小六子看来,自己还是个孩子呢,咋说呢,其实现在的孩子,尤其是男的,当家都早,特别是困难家庭,越穷成熟的越早。 但是小六子多少有点特殊,家里条件虽然不算太好,但也不算差,也就是房子小了点,别的方面也还算马马虎虎,再加上他本身在家里也还算受宠,所以就没遭过什么罪,后来去街道办帮厨,没多久老方退休,然后许大春就来了。 再就是后面经历了那些事儿,被收为徒弟,一直以来,他都是按照许大春的安排做事,让学厨艺就学厨艺,让当厨师就当厨师,让跟着出去做席就出去做席,根本不用动脑子,其他的事儿都是许大春给解决的。 几不需要他赚钱养家,又不需要动脑做什么决策,所以这个心理年龄就稍微差了那么一点。 不过许大春这么一说,他也反应过来了,自己二十了,可以结婚了啊,但是又转念一想,他大哥刚结婚,家里可花了不少钱。 按之前他妈跟他说的,家底儿都被掏的差不多了,至少还得攒两年才能再攒够一个人结婚的钱,他可不是家里的老疙瘩,下面还有个弟弟呢,如果连着结婚的话,家里至少还得吃糠咽菜五六年。 其实要说攒一年钱吧,也不是不能结婚,够用,但是肯定女方档次这方面,就有点差着了,再加上家里还是想在他结婚的时候,多备点彩礼,所以才打算攒两年的 他之前手里倒是攒了点钱,可是买自行车了,真要按照家里说的标准准备,那估计怎么也得再过一年。 现在住的房子还是师父的呢,可结了婚不能还住这吧?就算还住这,那也不能就拿一个自行车结婚啊。 那什么收音机,什么缝纫机,什么三十六腿,七十二变的,哪个不是钱? “那个,师傅,这事儿还不急,再等等。” 他手里有多少钱许大春门儿清,毕竟虽然他去的次数不多,但是每个人工资多少他还是知道的,再加上刚买了个自行车,手头绝对不宽裕就是了。 “不用担心钱的事儿,该结婚就结婚,我这当师傅的也不可能光看着,怎么样,有相中的女孩没。” 许大春以为自己这么问,小六子应该会说没有,可是没想到小六子的脸腾的一下就红了,那速度给许大春吓了一跳,好家伙,脑溢血都没你这么快的好不好?下回控制点速度。 “呦呵,这是有情况啊。” 小六子啥性格他可太清楚了,这表现,绝对有问题。 “赶紧说说,谁家姑娘,师傅帮你把把关。” 王颖就在旁边刷碗呢,刚刷完,手还没擦干呢,听到这赶忙跑过来坐到许大春旁边一脸八卦的看着小六子。 这下可坏菜了,刚才许大春一问,小六子的脸就成了鲜红色,这会儿王颖这一脸的求知欲,直接让小六子的脸变成了绛紫色。 “不是,我就问问你有没有喜欢的姑娘,你脸红个锤子啊,赶紧的。” 虽然穿越过来这么久了,许大春还是不太习惯现在人对感情方面的谨慎腼腆和保守。 扭捏了好一会儿,小六子才逐渐缓了过来,吭哧瘪肚的从嘴里憋出来一个字。 “有。” “嘿,你瞧,真有事儿吧,哈哈,还说不急呢,我跟你说啊六儿,这要是有相中的好姑娘,那可得抓紧下手,不然等你什么三十六腿、七十二变、一百零八好汉凑齐了,保不齐人家姑娘儿子都多大了。” 许大春扔给小六子一支烟,小六子接过来,划着火柴先恭敬的给许大春点上,然后才给自己点上,王颖瞥了他一眼,但是也没说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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