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心态,许大春把身影隐藏在阴影中,刚才换一身黑衣服就是为了这个时候,基本上不仔细看是发现不了这里藏了个人的。 许大春此时所在的角落非常不起眼,黑衣服再加上是阴影里,很容易被闯入的人忽略,但是视野却极好,整个中院大概有百分之八十的位置都能看得到。 此时的院子悄无声息,几乎没有一点声音,看起来风平浪静,与普通的夜晚没什么区别,但是许大春心头的警惕却一点都没有散去,因为那一丝不安一直存在,这是一种直觉,说不上准不准,但是他不会去赌。 就这样,许大春在角落里整整蹲了半个小时,让他欣慰的是,王颖在这半个小时里,硬是也没有发出一点声音,也没有出来看看,聪明的女人果然是最招人稀罕的。 许大春紧张了半天的神经稍微松懈了一下,思维刚刚有点走神,一声轻轻的石子被挪动产生的喀拉声响起,就这一声,然后又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一样。 但是许大春很清楚,如果是狗,那绝对不会只有一声,况且家周围没人养狗,也没有野狗,也不可能是猫,猫走路的声音他确实听不见,但是猫也几乎不会碰到石头,所以这一声,有极大概率是人发出的。 此时的许大春,已经有了判断,先断电,然后保持静默,让自己以为是常规断电,麻痹自己的警惕心。 这个时间了,一般人家大概率也就睡觉了,至于电的事儿明天白天再说,然后再行动,成功率必然大大提高。 殊不知今天的许大春似乎有如神助一般,王颖阴差阳错的大半夜爬起来准备开灯,把原本非常完美的计划给破坏的一塌糊涂。 许大春早在刚才找出手枪的时候,就已经在屋里用被子蒙着手枪上了膛开了保险,他又不是傻子,跟脑残电视剧电影里一样,裤子都脱了枪还没上膛,然后就在离敌人两米远的地方喀拉一拉套筒,敌人还跟傻子一样听不见,太么扯淡了。 就现在这静悄悄的院子,站院子里放个屁前后院都能听见声,那么清脆的上膛声会有人听不见? 又等了一会,许大春发现在一处墙上冒出个人头,左右观察了一下便翻身上了墙,虽然发出了一些声音,但是非常轻微,要不是许大春全神贯注的看着,都可能忽略点这一点声音,看来来人身手不错。 随后只见那人谨慎的扫视了一下院子,又小心翼翼的爬下了墙,同样发出的声音很小,这就能看出来,这人绝对非常专业。要么身手足够灵活,要么脚下的鞋经过处理,但不管哪个都能证明,这人不是一般的小毛贼。 从两米多的墙上跳下来,那得啥人才能一点声音都没有?慢慢爬下来才是正确的选择,不然落地咚的那一下,是无论怎么卸力都会发出来的,区别只是大小的问题。 此时许大春的枪口已经指向了那人的身影,但是没有第一时间开枪,一来他不知道外面还有没有人准备进来,二来他也想弄清楚这人的目的是什么,如果只是单纯的小偷,直接给送走的话,多少有点过分了。 判断方法也很简单,院子里有两个房间比较特殊,一个是原来何雨水的房间,曾经被用来当做临时军械库,一个是用来做单兵口粮试验的临时试验室,虽然试验已经结束了,但是外人并不知道试验室已经拆除,军械库也已经枪去楼空。 如果这人直奔这两个房间的话,那就能说明这人绝对有问题了,到那时,如果能制服最好,不能制服的话,就直接击毙吧,军区给自己发的证件上有写明,关键时刻是可以开枪击毙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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