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人这种活儿肯定是不能自己干了,自己还要忙着配料把这些鱼先腌制一下,况且开膛破肚这事儿也不是什么节省时间的事儿。 按时间算,估摸着再过一会儿小六子就该从羊汤馆那回来了,可以让他去通知,估摸着再有一个小时,自家媳妇也该从娘家回来,她也可以帮自己打打下手,就完全忙得过来了。 正想着呢,就听见四合院的大门打开的声音,随后是一辆自行车推进院子的声音,这是小六子回来了,那辆二手大二八的声音他能听得出来。 “小六子,过来一下。” 许大春也没起来,就在中院大声喊起来。 “来喽师父。” 很快,小六子支好车子就小跑着来到中院,这是许大春对自己这个小徒弟最满意的地方,对他永远足够尊敬,而且度掌握的非常好,既能让人感觉到尊敬,又不会太过,让人感觉不自在。 “六子,你辛苦一下,跑几个地方。。。” 吧啦吧啦吧啦,许大春把要请的几波人说了一下,王主任一家子,王大爷一家子,杜如月一群,这些人足够把眼前的这些海鲜消灭个七七八八了。 “知道了师父,我这就去。” 说着就要跑。 “骑我三轮车去,累一天了,省点劲儿,顺便把你师弟师妹们接回来。” 徒弟省心,师父也不能玩命的使唤人家,作为自己唯一的一个儿徒,许大春还是很疼小六子的。 “得嘞师父。” 小六子骑车离去,许大春继续收拾海鲜。不大一会儿,王颖从王家回来了,那会儿王主任给她们单位打了电话,告诉她许大春晚上要出去做饭,她就干脆没回家,下班就直接回娘家跟两个小不点玩去了,这会儿那俩小家伙玩累了睡了,她才回来。 还没进门,就闻到了那股子味道,如果没闻过的,可能以为东西坏掉了的味道,但是王颖绝对不会闻错啊,而这一片儿,最有可能大半夜搞这些吃的的,就只有自家老爷们儿了,所以立马就兴奋的推开门进了四合院。 看到院子里的状态,王颖欢呼一声,都不用许大春招呼,就赶紧跑过去开始帮忙。 “在哪弄了这么多海鲜啊?” 王颖也不傻,自然知道这个年代的这个季节,这些海鲜可不好弄,所以好奇得很。 “今晚不是给一户人家做席嘛,今儿吃的全是海鲜,最后还剩了这么多,东家说明天就放坏了,要是我要的话就拿回来,我就琢磨着,干脆弄个宵夜,吃顿海鲜烧烤吧。” “这么多,撑死咱俩也吃不了啊。” 王颖一边翻看着各个盆里的鱼一边问道。 “我已经让小六子去叫人了,杜如月他们,你爸他们,还有王主任,争取今儿都给他吃没,没办法往里续冰块,明天可就真不能吃了。” 此时该放进聚宝盆的自然已经都放进去了,剩下这些随便吃就是了,吃不了也是浪费。 “你别弄了,整的一身都是味儿,你去帮我配一下烧烤料。” 许大春继续自己收拾鱼,这东西,说难也难,说简单也简单,主要是熟练,只要熟练了,分分钟一条鱼就完事。 很快,许大春就找回来曾经的手感,手脚麻利的收拾好了所有的海鲜。 这时候,王颖不但把烧烤料配好了,顺便还把烤架烤箱和签子、夹子、木炭等一系列烧烤需要的东西都准备好了。 两人忙活之时,偶尔抬头对视一眼,虽然什么话都没说,但眼角流露出来的爱恋是双方都能感受到的,他们两个可以说在一起平平淡淡的过了十几年,经历了那么匪夷所思的一件事儿之后,现在又走到了一起,非但没让二人的感情变淡,反而因为这种种的事情,让两人之间变得更加默契,更加温馨。 这种特有的,独一无二的,穿越几十年时光的浪漫,恰恰是其他人永远都无法体验甚至无法想象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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