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早饭,二人又回到客厅继续看剧本,不大一会,王颖也收拾完厨房来到客厅,拿起许大春已经看完的前几本,也翻看起来。 很快,两人都看完整个剧本,许大茂在一旁眼神里透着希冀的看着二人,他这次来的目的就是怕在这个风雨飘摇的年代犯错误,想让许大春给把把关,但是他想多了,许大春对这个时代的政策和敏感点,其实还真的不怎么了解,估计还不如许大茂呢,只能说大概清楚,尽量避免。 不过有一点,许大春对电影这方面的见识,是远远超过许大茂的,从艺术方面和拍摄方法方面,能给他提供非常多的建议。 良久之后,许大春和王颖都看完了剧本,便开始讨论起来,里面确实有一些不合理的点和一些容易被人误会的或者歪曲含义的部分 于是商量了一会儿之后,三人拿起新本子,不断的写写画画,对原来的剧本进行完善和修改。 他们两口子专业吗?专业。。。个屁,俩人不管是学的专业还是从事的工作,没有哪一项跟电影有关系的,但是架不住俩人见多识广啊,不管是国内的还是国外的,俩人没意思时候,连阿三神剧都刷了不少,要说对电影的见识,在这年代,俩人能秒杀全世界任何一人,嗯。。。前提是没有其他穿越者过来。 三人讨论了很久,最终的结果就是,许大茂满头大汗,不为别的,就因为改后的结果,许大茂感觉大概会导致拍摄难度增加十倍左右,他现在心里唯一的想法就是,这两口子对电影的要求太高了。 但是许大春跟他说了,电影这个东西,人们最直观的、印象最深刻的,是演员,而不是导演或者编剧,如果想要人记住自己,就只能精益求精,让所有人在看电影的同时都涌现出一种想法,就是这个电影是谁拍的,为什么这么好。 导演真正值钱的时候,是市场经济和金元电影爆发的时候,现在明显不行,就是赚吆喝的阶段。 其实以他们二人的见识和眼光,想要拍出来一个在这个阶段效果炸裂的电影,并不难,同时还有一些拍摄手法的运用,虽然俩人都不专业,但是某音可没少刷了,虽然受限于拍摄设备的局限性,很多手法是没办法用的,但是也不是完全不能用,能发挥出百分之三五十的效果,也领先这个时代至少十几二十年。 而且最重要的是什么?是主场优势,许大茂的这个剧本,就是围绕机修厂展开的,机修厂什么最多?各种车辆、零件、机床、工具、工人。 车辆、零件、工具,都是现成的场景道具,根本不用费心去找,甚至如果需要什么拖拉机大卡车之类的,给周边的几个工厂农场打个电话就能借来,现在的机修厂就是这么豪横,那些农场也好,运输大队也好,都还指望着能把自己的零件订单或者修车进度往前排一排呢,谁能不给面子? 演员这方面,不需要专业的,一个李副厂长,一个许大茂,这两个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代表人物,许大茂还好,戏路比较窄,演不了太正面的角色,但是李副厂长不一样,那就是个人精,可以说演啥像啥。 从公开场合在工人面前的和蔼可亲,到对其他办事的人的盛气凌人,再到对领导的卑躬屈膝溜须拍马,可谓是信手拈来,再从办公室选几个长袖善舞的,车间里选几个相貌堂堂气质非凡五大三粗的工人老大哥,齐活儿了,现在需要的不就是这个么? 拍摄方面,现在机器过于笨重,大部分还都是固定机器一个角度,然后就在镜头前这样那样,等拍个差不多,再换个场景,还是固定的角度,一点都不灵活。 但是他们可是在机修厂啊,整个厂区除了工人就剩各种各样的金属胚料了,做个简易的直滑轨和曲线滑轨不要太轻松好不好?甚至许大春给他们指点一下,弄个吊臂出来也不是不可能的嘛,虽然会笨重一些,但是拍摄效果在这个年代,绝对是炸裂般的存在。 许大茂听着许大春和王颖不断提出来的剧本方面的修改建议和拍摄手法的,虽然感觉拍摄难度上升了非常多,但是他也有种感觉,那就是这个电影,绝对会是划时代的作品,是能让他一步登天的存在,他有这个信心。 当然,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二人的话语,仿佛给他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大门后的世界是他从来没接触过的,但是他能清晰的感觉到,那就是自己想要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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