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叔没有理会王主任的惊讶,从一个书桌上拿起了一个文件袋,还有一个木盒子递给了许大春。 “看看吧。” 许大春没伸手,虽然他不是倒腾古董的,但是有些规矩他上辈子看过的电视剧电影小说还是告诉他,这东西是不能直接过手的。 见许大春没接,樊叔愣了一下,然后就反应过来,倒也没在意,又重新把东西放到书桌上,呵呵笑了一声说道。 “还挺谨慎,来,过来看吧。” 说着便把文件袋和木盒打开,拿出里面的东西放在桌上,文件袋里是一张纸,许大春只是扫了一眼,顿时如遭雷击,这特么什么鬼,怎么会有这种东西?没听说还有这玩意啊?上辈子也没听说过啊。 《樱花国无条件投降书全文》 竖文,整张纸右侧“一寸山河一寸血”,左侧“十万青年十万军”。 这代表的是什么?是一段历史,是一段华夏民族的血泪史,许大春不由自主的一个立正,敬了个标准的军礼,让他没想到的是,王主任和樊叔也跟在他后面立正敬礼。 “樊叔,这东西来历方便说一下嘛?不方便也无所谓。” “现在都这样了,这有啥不能说的。” 随着樊叔的娓娓道来,许大春才知道,原来这东西当初还刊印了不少,但也正是因为量大,所以人们都不怎么在乎这个东西,很少有人会特别珍重的保存起来,基本上就相当于报纸了。 看过了,激动了,虽说不至于像其他报纸一样糊墙或者干了别的,但是随着时间的流逝,留存下来的非常少,少数个人家也有收藏的,但是时间长了,不是破损了,就是被耗子咬坏了,又或者泡水了,虫蛀了。 他这份,是在燕京大学资料室里拿出来的,而且,也是燕京大学资料室的唯一一份,目前,在哪里还有这个东西,已经不知道了,但是许大春明白,这东西别看年头不长,但是历史价值极其重要,原版一份在樱花国,一份在湾湾,那么作为这种刊印的版,相对的也就比较珍贵了。 其实羊城博物馆也有一份,但是据说,湾湾那份是真的的可能性更高一些,不过这也无所谓,反正湾湾也是华夏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再怎么折腾,最终也还是要回到祖国母亲的怀抱,当儿子的调皮,拿妈点东西怎么了,对不对,大不了打屁股呗,得给孩子一个完整的童年啊。 倒也不是说他有多大的历史价值,毕竟这东西的真迹还在,但作为国人,作为一个爱国青年,对这张纸的尊敬和重视是发自内心油然而生的。 许大春平复了一下心情,恋恋不舍的放下手中那张‘马粪纸’印制的《全文》,小心翼翼的拿起了盒子里的东西。 由不得他小心翼翼,眼前这个东西的材质,他还是比较熟悉的,前段时间刚摆弄过,象牙,看颜色,估计得有个百十来年了,当然,最让他小心翼翼的不是材质,而是工艺。 眼前的赫然是一个清代象牙镂雕球,没有在手里多拿,仔细看了几眼,又小心翼翼的放回桌面的软布上,盒子里有一张纸,打开来,上面是这件象牙镂雕球的介绍,二十四层。m.biqubao.com 许大春的脑瓜子第二次被重击,清末,龙纹,皇室,御用,二十四层,象牙,镂雕,妥妥的精品,别看年头不长,到现在也就百年左右,但是这东西,绝对是不可多得的好玩意,本来成品就少,皇室的东西嘛,再加上清末那么混乱的时局,能保存下来就更难了。 刚才《全文》那张纸,贵重在历史意义上,眼前这个象牙镂雕球,贵重在手艺上,基本上就代表了当时的最高工艺了。 许大春深深的呼吸了几次,这才,放好纸张,又把象牙镂雕球小心翼翼的放回去,还不放心的在屋里找了一张宣纸,撕了之后轻轻的把缝隙填上,免的一会带走的时候有磕碰,这要是磕坏了,别说肠子了,连腰子都得悔青了。 没错,这就已经决定了,不管多少钱,这东西他要了,玛德后悔了,当初吹牛掰说等到以后要是还想要回去的话,可以用那时的市价再买回去,这不扯淡了么,这东西都能留下当传家宝的。 这会儿许大春恨不得给自己来一巴掌,这一张纸,一个球,都是能当传家宝的东西,而且一个技术价值和经济价值超凡,一个文化价值和历史价值超凡,这。。。算了,大不了到时候不要脸了,反正也不会签合同之类的,再说了,到时候拖一拖,没准就能拖到象牙制品不允许交易的时候,那会儿就谁也说不出来啥了。 况且他也不一定回来买是不是。 “樊叔,开个价吧,我都要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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