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大春,有个事想请你帮个忙,咱们街道申请了一批救济物资,有玉米面、大白菜、土豆还有煤,都是给五保户和孤寡老人的,这天寒地冻的,我想让你出个车,挨家挨户的送一下,你就管骑车就行,装卸不用你操心。” “没问题啊,您随时招呼我,这车不为人民服务都浪费了,而且装卸的可以跟着物资坐车厢里,一点都不冷,但是也只能坐一个人啊,多了就没地方装货了。” “具体怎么送你跟小张商量就行,不过咱街道也不能白用你的车,还是要给你一些交通补助的。” 这小张也算是街道办的新人吧,来的比许大春晚了一点,没什么具体工作和职务,就是跑腿打杂,需要去哪取个文件或者送个资料之类的,或者录入什么没有技术含量的信息,都是他在做,现在这送孤寡老人救济物资的活儿,算得上是吃力不讨好,自然也就落在他头上。 为啥说吃力不讨好呢,其实从名声上来讲,还是不错的,可难就难在这住宅现状上,都是在大杂院里住,眼红的人多了去了,大部分人倒是也不会去抢孤寡老人的救济粮救济煤,不是谁都是贾张氏的,可是他们不折腾孤寡老人,就折腾街道办,往年送救济粮的时候,那真是拽着街道办不让走,就在那一顿哭天抹泪的诉苦,家里怎么怎么不容易,麻烦的很,所以王主任干脆就不出面了,让两个小年轻去,到时候给一句这事儿我做不了主,你去街道办说吧,这些人就都老实了,别看在自家门口怎么怎么样,真让他们去街道办闹,还是不敢的。 “没必要没必要,多给我批点汽油票就行,咱街道也不富裕,可别往我身上浪费了。” “也行,反正你也不差这点东西,真给你补钱你也不缺,还不如汽油票实惠。” 许大春对此表示王主任您老很识趣嘛。 随后的几天,许大春跟着小张到处跑,当然也没有多远的道儿,就在他们街道范围内,能有多远,无非就是个莫得感情的司机而已。 腊月二十八,街道办虽然没有放假,但是已经默认的都回家准备过年了,每天就轮换两个人值班,也就没有许大春什么事,总不能两个人还让他给去做顿饭,不过王主任从食堂的专项资金里每天给值班的人发两毛钱的伙食补贴,所以值班的人非但没有抵触情绪,相反还有点高兴,毕竟中午的伙食也就是早晨从家里带来的两个饼子和咸菜,中午就着热水凑合一顿,这么算下来,还能赚个一毛多,蚊子腿也是肉啊。 许大春自然也不例外,正在家里准备过年的吃食,这是他来到这个时代后过的第一个年,而且孤家寡人的他还多了个乖巧懂事的女儿,这年自然要好好准备一下,平时没时间也没精力去弄得一些吃食,现在也有时间好好地准备了,毕竟对他来讲,平时哪怕是去做宴席,大都做的也是家常菜,很少有超纲的菜品,除了林大爷家的那次,他已经很久没有全力出手过了。 佛跳墙,宝塔肉,开水白菜,三套鸭,西湖醋鱼,腊味合蒸,狮子头,翡翠虾环,卤水鹅肝,还有一道特意给妮妮做的东北名菜锅包肉,酸酸甜甜的,没有任何一个小朋友能抵抗得了,汤是潮汕牛肉丸子汤,许大春拿棒子砸了好久,绝对q弹爽滑,回味无穷。 食材都已经备齐了,今儿主要是做一些提前准备,还有就是给调料查缺补漏,免得到时候缺东少西手忙脚乱。 许大春正在锅里熬着老母鸡和鸭子的高汤,这是准备大年三十儿那天的汤底,佛跳墙、开水白菜、丸子汤都要用到这个汤,正在锅底下添火呢,林大勇带着王大爷上门了。 “哎呦喂,林大爷您这是怎么话说的,有啥事儿您知会一声我去拜访您啊,怎么敢劳您大驾。” 许大春赶忙把二人让进屋内,忙活着给倒水泡茶,当然也没什么好差,就是市面上的通货,没办法,他那聚宝盆对这种炒制后的东西没有任何办法,这北方也找不到新鲜的茶树,况且他也不会炒茶。 “大春啊,别忙活了,今儿我是有事儿找你。” “哎,大爷您说。” 许大春乖乖的坐下等着林大爷说话。 “大春啊,明天我要在家里宴请客人,想让你去做顿饭。” “这。。。”许大春略显为难,本来都已经打算年前不再出门做宴席了,可是林大爷这关系和身份在这摆着,不去又不好。 “大春,你凑过来,我跟你说。”许大春听话的把耳朵凑过去,林大爷在他耳边轻声说了一句话,许大春大腿一软,咣当一声跪在地上。 “我。我没听错吧?” “没错,就是你听到的那两个人。” 许大春抓着林大爷的裤腰带站起身来,一把握住林大爷的双手。 “大爷,亲大爷,从今天起您就是我亲大爷,我活儿我接了,您放心,但凡出一点纰漏,我把我自个儿腰子噶下来给您炒个火爆腰花。” “哎呀呀,可使不得,太骚气了我吃不了。” “噗。。。咳咳咳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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