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点多钟,许大春没有把准备好的鸭蛋放进聚宝盆里,厨房没油了,豆油和菜籽油这个月的配额用完了,想买也买不了,许大春从白天复制的五花肉上撕下来一小块肥肉放在里面,明天用这个炼油,江湖人称,荤油,炒菜什么的也可以用,而且还特别的香。 其实五花肉上的肥肉出油率不如猪板油,猪板油十斤能出六斤油,五花肉上的肥肉大概能出四到五斤,不过相对应的就是油渣的数量会多一些。 这天是周日,不用上班,因为昨晚睡得早,不到十点就睡了,所以六点多点就醒了,而且还是赖了一会床再也睡不着的那种,不过正好趁着家家户户都没起来,许大春在院子里打了两趟拳,这是原身许大春的父亲教给他的,也是他常年练习的一套拳法,据说是从部队一个练家子那里传下来的,杀伤力惊人。 穿越到这里后,还没有好好的看过这个年代的四九城,也没有借许大茂的自行车,就靠着自己的双腿慢慢的丈量着这片饱经风霜的土地,似乎整个城市都是灰黑的色调,除了国旗,几乎看不到别的鲜艳的颜色,但是这灰黑下掩盖不住的仿佛是积蓄了很久,期待着喷发的火山一样的力量,仿佛每个人都在为了让这个国家更进一步而努力的奔跑者,虽然贫穷,但他们没有怨天尤人,依旧用自己的双手去创造一个又一个奇迹,虽然未曾上过几年学,但心中的信仰告诉他们,只要继续努力下去,终究有一天,这片土地会迎来更加灿烂辉煌的颜色。 他不再闲逛,就蹲在路边,看着人来人往的街道,偶尔飞驰而过的自行车吸引了马路上一些人的目光,也有人拎着空袋子兴高采烈的走进供销社,然后带着满满的袋子和空空的钱包心满意足的走出来,脸上都洋溢着满足的微笑,仿佛明天会更好。 这个来自二十一世纪的灵魂,依旧无法理解这个年代人们脑海中那个坚定的信仰。 不过虽然无法理解,但这并不耽误他由衷的热爱这个年代,因为,这是生他养他的国度,他会用心爱这个国家的每个年代,哪怕会有这样那样的不足,但每一天都在坚定不移的往前走。 不知不觉,他走到了王府井的四九城饭店门口,他知道,四九城饭店的西七楼是他们谭家菜的地盘,现在里面的主厨应该是他的师爷彭长海,但他不能进去,只能就这么远远的看着。 他没有身份,用什么理由去见人家,我是你未来的徒孙?你徒弟收我为徒,我差点拱了你徒弟的孙女?怕不是会给自己当成谭家菜的主料炖了吧。 良久,天色渐渐黑了下来,许大春回到家,没有惊动任何人,也没有吃晚饭,就那么静静的躺在床上,不知道在想什么,也不知道何时睡去。 不管昨天给了他多大的感触和震撼,今天依旧是新的一天,他依旧要去上班,努力在这个陌生的年代活出属于他自己的色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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