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果循环,这个世界就是这么奇妙。 鬼将被萧衍放走之后,辗转回到了背尸族,并且在他的虔诚悔过之下,得到了族人的谅解。 不仅如此,他还在大祭司的帮助下,恢复了功夫,并且克制了魔性。 背尸族的大战士是千年难遇的天才,他的功夫高强无比,他立志要洗刷背尸族的耻辱,要灭掉一直欺凌他们的唐门。 于是背尸族向唐门宣战,并且交战不断。 鬼将是从外面回来的,他见多识广,而且战斗经验十足,成为了大战士最信任的战友。 于是他们结伴攻上唐门,因为萧衍钳制了血刺跟五大长老,以至于让他们合力击败唐天明,一路杀上绝世楼。 鬼将在唐天明的剑下救了萧衍,然后把他带回了背尸族的地盘。 背尸族生活在墓地,这里古墓林立,是上古的一场战斗后遗留下来的。 而在他们族中的祭坛,则供奉着一个巨大的昆仑神木棺椁。 这昆仑神木棺椁,相传是过去将臣睡觉用的地方,后来僵尸王将臣战死,尸体下落不明,但是棺椁就遗留了下来。 背尸族的人生活在古战场与古墓,最初为的也是寻找将臣的尸体,后来就演化成了背尸的习俗。 这昆仑神木奇妙无比,离开了土壤跟阳光,依旧能够存活万年不腐,躺在里面的尸体,可以保证肉身不死。 同样,它还具备很多奇效,比如可以让濒死之人起死回神。 所谓枯木逢春,木属性能量的确有这种奇效。 鬼将就是躺在其中,不仅除去了魔性,还恢复了功夫,的确是好东西。 他把萧衍带回来后,于是就把他放在这昆仑神木之中,没想到真的修补好了他的身体。 听到他在里面大喊大叫,守在旁边的鬼将赶紧打开了棺椁。 重见天日,萧衍的眼睛差点被直接刺瞎,过了好久才回过神来。 听完鬼将的话后,他羞愧难当,心想自己的英雄气概,这下子被看漏了。于是说道:“刚才我喊救命是诱敌之计,我以为被敌人抓走了呢。” “当然,您是大英雄,这些我理解我理解。”鬼将对他崇拜无比。 萧衍也感慨不已,心想这就是因果吧。 当日要不是他放过鬼将,恐怕今天也就没有命活了。 从棺材里钻出来后,看着周围绿水青山,还算正常。 但是当他来到背尸族的聚居地时,就发觉不对劲了,到处都是墓碑。每家每户门口,影壁的位置,就竖立着墓碑。 此外倒还算正常,建筑风格是石头跟木头搭建的那种,有点像西南少数民族的那种石楼建筑。 周围有大片黄了的稻田,可以收割了。不少人正在地里忙活,但是他们几乎每个人的背后都背着一个竹篓。 在竹篓内,大多躺着干尸,也有是白骨的,不过倒是没有刚死不久的。 他甚至看到一个一岁多的婴儿躺在竹篓内,把玩着一根白骨,这让他实在难以接受。 走了一圈,他实在没忍住打听了一下,为什么没有刚死不久的? 按理说他们刚攻打完唐门,应该有不少刚死的。 鬼降告诉他,刚死的要人被制成干尸,然后再被家人背着,而不是直接背出来,那样太重了。 …… 萧衍差点给跪下,这个民族的风气的确是让人拍案叫绝。 但是尊重任何民族,任何风俗,这是美德,也是入乡随俗的最基本要求。 鬼将的家还是族中的大户,挨着三套石楼,正中间是他的家。 因为他常年不在,父母住在这里,现在他回来,暂时跟父母住在一起。 这次他立了大功,族长会在族中的大房子挑一座给他,让他去跟族长做邻居。 老族长在去年底,已经让位给了大战士,现在的族长就是那个天才人物。 萧衍避开墓碑走了进去,却发觉鬼将没有跟回来,回头去看,却见他正在墓碑前恭敬的行礼。 进了大堂,正面的八仙桌上放着一个竹篓,里面是一副骸骨。 鬼将怕萧衍受不了,赶紧收起来放在桌底,说道:“这是我太爷爷的,死了有些年头了,我爷爷最近身体不行了,不能背了,我跟我爸准备给葬了。” “牛逼!”这是萧衍唯一能给出的评语了。 鬼将笑了笑,说道:“你在这里坐着,我让我妈去给你做点菜,你已经睡了有九天了,肯定饿了吧。” 萧衍还好,现在体内虽然还没有完全恢复,但是也不用纯粹靠吃补充能量了。 但他还是很想见识一下背尸族的食物,于是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厨房出来两个女人,其中一个跟鬼将用俚语说了几句,立马过来热情的招待萧衍。 另一个是年轻貌美的女子,大眼睛老往鬼将身上瞟,后者虽然有点躲闪,但也并不厌烦。 “看来要恭喜你了。”萧衍是过来人,笑着拍了拍鬼将。 后者顿时满脸羞红,正要开口否定,萧老九赶紧拦住他道:“看到你能从过去走出来,我很欣慰,以后好好的过日子吧。” “我从没奢望我还能得到族人的谅解,过去我都不敢回家。萧衍,谢谢你,是你给我了勇气。”鬼将再次感谢。 萧衍摆摆手,说道:“举手之劳而已,不必在意。这次我们合作干掉唐门,应该庆祝一下,有酒吗?” “有,都是自家酿的米酒,我去给你取!”鬼将起身往外走去。 忽然门口一黑,紧接着一个爽朗的声音传来。“不必了,今天我带了好酒来了。” 萧衍抬头看去,却见一个黑塔般的男子站在门口,他两米多高,身材壮硕,目露精光,样貌不凡。 左右手各提一坛好酒,嘴角挂着笑,大踏步走了进来, 鬼将赶紧给萧衍介绍道:“九爷,这位就是我跟你说的新族长,我们百尸族最伟大的战士。他叫将干!” “失敬失敬!”萧衍起身拱手,此人被传的神乎其神,能在压迫中反抗,的确是个可敬的人。 “萧先生也是神人,不必多礼,坐!”将干哈哈大笑一声,抬手让座。 将干把两坛酒放在桌上,直言不讳的说道:“我常听鬼将说起你,说你神勇无敌,天下第一。但是我将干不服,今天我要向你挑战。当然,无论胜败,你都是我百尸族的贵客。” 鬼将没想到大战士进来就挑战,赶紧着急的站了起来,刚要说话,已经被萧衍制止。 他知道,百尸族的人崇尚武力,否则这个大战士不可能做到族长的位置。 他如果想要得到绝对的尊重,那就有必要露一手了。 于是他笑着问道:“你最擅长的是什么?” “力气,我操起斧头,可以把大石劈开。”大战士傲然的握紧拳头。 萧衍淡然一笑,对鬼将说道:“随便去给我找一件兵器来!” “好,爽快,我也去取斧头!”大战士兴奋的去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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