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感慨,御下之道,看来永远都离不开平衡了。 他并不想让大哥发做人人不耻的叛徒,也不想让自己一手建立的兄弟盟成为青帮,可是不行,这是无法更改的规则。 “就算错又如何?大不了辞职不干!都别搅和了,抓紧休息。”萧衍忽然不高兴了,大家见此赶紧散开。 他翻倒趁机起身坐在了小泉莎莉旁边,把她搂进怀中想要亲昵一番,她颇有点抵触。 他在她耳边说道:“你放心吧,我已经让龙飞燕去照顾她了。我实在抽不开身,等解决海城的事情,我一定回来处理。” “我不是怨你,我是怨自己,都是我连累了樱子。”她软倒在他怀里,说出了心里话。 “没事,都会解决的,都能解决的。”萧衍轻揉着她的肩头,柔声说道。 …… 海城陈公馆外,萧衍带着行动队一行二十人到了门口,大家都有配枪,但是没有重武器,都是手枪。 他以私人身份拜访陈亨利,很快就获准进入。 但是整个海神城直接就能看出来,戒备异常森严,门口甚至对方了拒马跟鹿砦,还有简单的火力点。 守门的人腰间鼓囊囊的,可一旦进入之后,就能看到不少挎着五六式冲锋枪,拉着黑背巡逻的花衬衫男子。 还有不少在四周围操练的高手,他们用一种短刀,一边呼喊一边进行训练,整齐划一,战斗力应该不低。 萧衍很清楚,这是陈亨利在给他亮肌肉,毫不忌讳的亮肌肉。 他用上了半恐吓的方式,希望他能放过他父亲。 漕帮纵横东南沿海这么多年,虽然这次北上损失不浅,但底蕴还很深。 他们在海城经营这么多年,是绝不可能让萧衍在这里,这么轻易的抓走。 萧衍一行人很快就走到了主楼建筑处,在门口,他只被准许带几个人进去,其他人被请去旁边吃喝。 一进门,陈亨利就大笑着迎接了出来,身边跟着几个精干的青年,应该是他新提拔上来的人。 “九爷啊,我是盼星星盼月亮,终于把你给盼来了。快,里边请。”陈亨利更加的场面了,也成熟了很多。 萧衍跟他寒暄了几句,还跟站在他身后的胡青点了点头,后者不自然的笑了笑。 不过没有见到陈宝茹,这有点不正常,要知道她在的话,对于陈家来说,会有很多好处。 “宝茹呢?”萧衍不想直接挑明,坐下后问了一声。 陈亨利笑道:“听说你要来,她在里面打扮个不停。陈妈,再去催催小姐。” 正在忙活的一个老太太应了声,匆匆的上楼去了。 萧衍没再在意,喝了一口茶道:“听说你已经基本掌控了东海集团,可喜可贺啊。” “这都要多亏了九爷的奇谋妙计,否则我永远都难成气候。九爷就是我人生的导师,就是我指路的明灯。”陈亨利把萧老九捧得很高。 可萧老九并不吃这套,他冷哼了声,说道:“少拍马屁,我们说好的。你做你的漕帮帮主,我交我的差。我看得出来,你是想要报窝藏你爹了。如果你真要这么干的话,那我们只好兵戎相见了。” 萧衍犹豫了下,还是决定敞开了说,他就是这种人,不喜欢弯弯绕绕。 “九爷啊,你可是冤枉我了啊。我爹他不在这里啊,我也没想窝藏他啊。他回来后就出海啦,我要找不到他啊。”陈亨利完全不认账。 萧衍看出他是要毁约,早有预料,淡然说道:“他要出海也可以,不过我觉得他不会做这种愚蠢的决定吧?就他在东南亚纵横的这些年,没少得罪人吧?让我猜猜,如果他出了海,顶多能活三天吧?” “九爷呐,您这是……”陈亨利叹了口气,他根本不可能骗过面前这人。 陈建新就算是出海,唯一的选择就是去美国投靠柳承志。可是他对于天尊来说,对于影子帝国来说,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他会不会被作为一个弃子成为交换条件,或者会不会被无声无息的灭口,他都不知道。 他在海城过惯了土皇帝的日子,不想出去寄人篱下了,所以他选择龟缩回海城陈公馆。 目前东海集团依旧在他儿子手中掌握,等过了这个风波,他还能呼风唤雨。 但是萧衍不允许他如此得意,因此他亲自来抓。 “陈大宝,我能来这里,也是看在了宝茹的份上。你要明白,如果这次来的不是我,而是其他人的话。此刻你们陈公馆,已经被包围了。”萧衍淡淡的说道。 陈亨利脸色一寒,沉着脸摇头道:“九爷您可别吓唬我,我好歹在这地面长大的,大家怎么着都会给我面子。我陈公馆是华夏开国元勋留下的,没几个人敢围吧?” “当地军警的确不会不给你们面子,但是海军陆战队虎鲨侦察营呢?这是我们的调令,随时都能让你这里成为一片瓦砾。”周峰上前,拿出了红头文件。 这次在来之前,萧衍已经协调802工作组,拿到了海军陆战队侦察营的调令,由军方直接沟通。 陈亨利的脸色变得难看了下来,这支队伍两天前来到附近海域进行登岛训练,他们都以为是巧合,如此看来,竟然是针对他们陈公馆而来。 萧衍见他脸色难看,敲了敲桌子道:“四海盟已经到穷途末路了,西北刀王巴图归隐,巴家陨落。草原王纳兰元九病倒,其子纳兰刚宣誓效忠国家。汉留王刘武璋战败,元气大伤,自保尚且欠奉。青帮大亨黄天霸父子已死,青帮倒台。现在只剩下你们漕帮还在死守,你觉得还有什么意义吗?” 回顾周围,四海盟已经彻底的解体。剩下的余孽,也不过是秋后的蚂蚱,蹦哒不了几天了。 陈亨利当机立断的说道:“萧衍,你别吓唬我,我是真的害怕了。对于改旗易帜这件事,我绝没有半点异心。只是……” “只是你想用这个来跟我谈条件,让我放过你爹对吧?我都说了,可以,让我来安排你父亲出国。让过去英国,去法国,去迪拜,我都能让他无忧无虑的过完下半辈子……”萧衍说的是真心话。 陈亨利皱眉道:“可是他……他不想出国,他太热衷权利了,他甚至想要从我手中抢回东海集团。可我不能不管他,我毕竟是他儿子啊。” “那就没得谈了!”萧衍终止了话题,起身后犹豫了下,朝着楼上喊道:“宝茹,我来接你了,赶紧跟我走吧。” “老九,你快走,别管我!”忽然,楼上响起一声惊叫声。紧接着那声音仿佛被人捂住,接着她又挣脱后喊道:“我哥是假的,快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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