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萧衍告别了张曼丽跟何佳等人,乘坐包机赶到了北青市二里半机场,长白山野山参公司的人来迎接了他们。 野山参公司总部在东北,但是这里有分公司,是七星楼经营多年,专门用来打入纳兰元九集团内部而设的公司。 大家都是自己人,不过除了负责人跟几个外勤是特工,其他人都是普通员工,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他们以为真的接到了大老板,开开心心的接到了北青市最大的酒店。 此外纳兰元九那边来的人是纳兰菲菲,她现在负责外边的生意,像那康这样的大老板,她出面迎接是必须的。 对,萧衍现在的化名就是那康。 萧衍远远看到她后,是立马掩盖了自己的气息,这才敢上前打招呼。 不过今天最引人注目的是野山参公司的女员工,负责迎接的那经理挑选了不少美女。 当她们听说老板娘要下午才能到的时候,立马就动了歪心思,饭桌上频频敬酒,甚至有人故意撩拨。 萧衍生怕这里面有纳兰元九的奸细,只是把他那股子豪爽劲表现出来,敬酒的都喝。 但是挑逗的,他当做反应迟钝,太过分的,他装作眼前一亮,然后悄悄的摸上一把。 智囊玉真子咳嗽了声表示提醒,他不耐烦的放过,表现的好色又急色,但是却很依赖玉真子。 纳兰菲菲坐在对面不动声色,但是却在默默的观察。 对到来的客人进行评估,或者了解,这是她目前做的工作。毕竟今时不同往日,九号公馆都出事了,他们不谨慎不行。 萧衍对纳兰菲菲有一定了解,知道她是个表面直爽,实则心细如发的女人。 所以他不敢有丝毫怠慢,喝着喝着,忽然放缓声音道:“纳兰小姐年方几何啊?长得这么漂亮,许人了没?” 纳兰菲菲愣了下,她是完全没有认出萧衍来,此时更是相去十万八千里,脸上堆着笑道:“太忙,连相亲都没时间,自然嫁不出去了。” “菲菲小姐貌美如花,何须相亲啊?”萧衍装作一副色眯眯的样子。 纳兰菲菲还从没有被这么直接盯过呢,尤其她回到北青市后,因为他是纳兰元九的女儿,没有人敢这么放肆过。 她不同于其他女总裁,不会因为这么一个眼神恼怒,反倒是觉得这人很胆大,很有趣。 于是笑的更加灿烂了,嘴上说道:“我怎么从来没有听别人说过我漂亮?那爷,您不会是骗我吧?” 萧衍抬起戴满戒指的大手,熟练的点了根雪茄烟,悠悠的抽了口,张口大骂:“他妈的,这天底下的睁眼瞎也太多了!” 纳兰菲菲手抖了下,这个动作太熟悉了,以至于让她差点失态。 萧衍也猛然间发现了,他点雪茄这个动作太有识别度了,刚才一时没注意。 赶紧嘟起嘴巴,噗噗就喷出了一连串的烟圈。 这个动作他可不常做,尤其在外人面前从来没做过,要知道这动作太俗气了。 纳兰菲菲眼中闪过一丝失望,嘴上说道:“那爷真会开玩笑!不过我最敬重您这样爽朗的人,来,我们喝一杯。” “来,我也愿意结交纳兰小姐这样漂亮的女中豪杰。”萧衍跟她碰了下,两人竟然再次做了朋友。 他了解纳兰菲菲,知道她不喜欢那些文绉绉的人,所以单刀直入的夸赞她。 玉真子在后面一直想要阻止他,但都没有机会,这会儿见情况好转,这才松了口气。 “看着那爷,我总想起自己过去的一个朋友,只是你们完全不同,我……”纳兰菲菲迟疑着,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萧衍心里一动,粗声粗气的打断道:“菲菲小姐,在我面前不要提其他男人,那样我会不高兴的。”biqubao.com 纳兰菲菲一怔,被他吃醋的样子逗笑,说道:“好,是我的错。来,那爷,我再敬你一杯。” “干!”萧衍用力跟她一碰杯,干了。 纳兰菲菲勾起往事,又倒满举杯道:“来,为我们故去的大清干一杯!” “什么?大清亡了?”萧衍面色一震,霍然而起,愤然喊道。 纳兰菲菲先是愣了下,接着被他逗得捧腹大笑,酒都洒出去不少。 萧衍却满脸认真,大声问道:“你告诉我,现在是什么年?” “丁酉年,公元20××年…”纳兰菲菲直接说了出来。 萧衍一拍桌子,喊道:“错,是宣统一百零八年……” “哈哈……对对,是大清宣统年……”纳兰菲菲笑的捶胸顿足,拍的桌子都啪啪响,周围也是哄堂大笑。 玉真子完全傻眼了,早听说萧衍撩妹有一套,那么多红颜知己都对他死心塌地。 以前他还不信,现在算是心服口服了。 萧衍妙语连珠,气氛轰然,两人相谈甚欢,直到宴席散了,这才不舍的分别。 约定好晚宴就直接上可汗大帐吃,在宴席开始前,纳兰菲菲说会亲自来迎接。 萧衍不想太瞩目,推脱说她应酬繁多,只需要告诉他地方,到时候自己去就好了。 纳兰菲菲于是留下一个地址,叮嘱助理晚上来替她迎接后,这才离去。 她一走,玉真子就拉着萧衍说道:“要不别让小泉来了?就你目前这个状态,完全有能力应付接下来的事情。与纳兰菲菲靠近可有莫大的好处。” “不能靠太近,纳兰菲菲是个异常精明的人,过去我们打过交道,我了解她。所以小泉必须来,有她才能让我们若即若离。”萧衍有着自己的打算。 玉真子想了想,点点头道:“既然你们接触过,那就依你。不过我发觉你完全是演技派,你要是去影视圈混,三年拿下影帝没问题。” “他的演技可不止于此!这次在我看来,不过是他本色出演而已,平时那套,才是他演出来的。”无道冷哼了声,强烈的表现他的不满。 萧衍赶紧说道:“我说哥哥哎,你他妈能别记得那件事不?都过去那么久了,你要记恨我一辈子吗?” “你给我一个不记恨你的理由?我他妈一觉醒来,出生入死的兄弟不见了!哪去了?死了?”无道满脸不忿。 他这些天一直在别扭这件事,萧衍也不敢跟他解释,知道他带着情绪。 玉真子一看这情况,赶紧说道:“我先出去,你哥俩赶紧给我把这事解决了,不准带着情绪赴宴。” 等到他一走,萧衍赶紧拍拍无道的肩膀道:“当时情况紧急,我也是没办法,跟着我走,你完全可能没命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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