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衍进去后,他们纷纷要起身,但是少不了吃痛惨叫。 “都乖乖躺下,我也没多少时间来陪你们,就是来看看你们怎么样了。”萧衍扫视了圈,见陆从龙的伤最重,其他人都还好。 他走过去翻看了下,问道:“我给你们的金疮药都用了吗?” 身后一名主任赶紧说道:“都用了,伤口缝合后就撒上了。真是神啊,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快的凝血粉,还能愈合伤口。” 萧衍放下了心,说道:“这几天你们都多补补,不着急回去做事,什么燕窝人参,我会让钱多多给你们送过来。” 钱氏会所是养生会所,除了针灸之外,对于养生之道也很到位。 就比如萧衍的六方晶系卡,每次去消费的话,都会有赠送补汤。燕窝人参不等,主要看你缺什么补什么。 “怎么好意思劳烦嫂子,我多吃点肉很快就补起来了。”犀牛等人面色一红,他们这里乌烟瘴气,生怕冲撞了钱多多。 钱多多不是等闲之人,上次他们去钱氏会所值班的时候,人家呵护备至,还给他们介绍女朋友,这帮人都很感激她。 萧衍没在这件事情上计较,转头又看向闭目养神的无道,说道:“你有想吃的东西吗?我找人给你做。” “吃喝就免了吧,跟着你天天胡吃海喝的,我都胖了好几斤。再这样下去,我怕连刀都拿不动了。”无道哼了声,丝毫不留情。 萧衍倒是对他很感激,没想到他在最后关头也是拼尽全力来救他,于是走过去说道:“现在岳天罡也废了,你的人情也算是还完了,伤好后准备去哪?” “既然你催我走,那我哪还有脸继续留下来?明天我就走,反正现在我也不是你的对手,根本帮不到你。”他颇有点气馁。 昔日在钟楼被萧衍所伤,后来又被救下。 他回去细细思念,总觉得那日萧衍胜的古怪。他是高手,能感觉到萧衍没有他强。 后来他来帮萧衍,都是以高昂的姿态来的。 可是昨天一战,人家表现出来的战斗力,显然在他之上不少,这让他有些心灰意冷。 又觉得自己自作动情来帮人家,实则对方根本不需要他的帮忙,这种感觉实在是让他有些恼羞成怒,又尴尬非常。biqubao.com 萧衍见他真的准备走,赶紧说道:“可别啊,我跟你开玩笑的。岳天罡一走,赵万寿必然会派更加厉害的高手来对付我,没有你我死路一条。你欠我的人情虽然还完了,可还欠我一条命,不准走。” “那要不要我现在就把命还给你?”无道一把拽住了雁翎刀。 萧衍啪的把他的手打开,骂道:“你他妈怎么这么矫情?我看你虽是修真之人,但是酒肉不忌,该是条爽朗的汉子才对。逗你几句,你他妈还动真格的。” “我现在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你既然功夫那么高,当初对付云离子朱清的时候,你怎么……” “当时是你不让我出手,我那不是尊重你嘛。再说昨天我也是被逼急了,平时也未必有那份功夫。”萧衍宽慰了他几句。 无道这才平衡了些,做起来咬牙说道:“我现在暂时就跟着你,等日后打败了你,立马去浪迹天涯。” “好,一言为定,打不过我,就要跟着我南征北战。”萧衍最怕的就是这高手出走,赶紧伸出手与他击掌为誓。 看望完他们之后,吩咐医院好生照顾,又让钱多多每天中午都带人送去补品,尤其要照顾出血过多的小泉莎莉跟陆从龙。 安顿好后,也不顾钱多多的挽留,驾车回到了红盾基地。 龙飞燕跟周峰都回来了,事情也办的不错,不过马国柱跟鲁宝瑜还是不愿意轻易认罪。 都用了点刑,但全都是西北出来的汉子,可没那么容易撂。 再加上这两个主要人物,将来还要往上面移交,他们虽然能够动刑,但却不能伤筋动骨,否则不好交代。 一是对方能扛,二是他们无法下狠手,所以得到的消息非常有限。 “走,带我去见鲁宝瑜。”萧衍对这个老同事是有一定了解的,准备亲自去跟他谈谈。 众人带着他往审讯室走去,刚好迎面跟开车出门的萧晶晶遇上。 他心想看见了也不能不打招呼,拦住车凑上前喊道:“教导员,气消了吗?要是还没消,回头我让你揍一顿得了。” “我听说你抓了几个大人物,破了大案。由此看来,是我太固执了,这件事儿我不会再追究。不过你下次不能再这样了,有什么事必须要跟我商量。”萧晶晶戴着墨镜,这让人看不出她的神态。 萧衍赶紧说道:“那是那是,主要是我们的沟通还不到位,回头我亲自摆酒给你赔罪。对了,你这是要去哪?要不要我派人……” “不用了,有几个从京城来的朋友下午到,我去接他们玩一圈就好,顺便散散心。这军营,闷得我心烦。”她冷哼了声,就让人踩下了油门。 萧衍也没在意她的态度,只是对她的忽然服软有点诧异,但是也没多想,径直往审讯室走去。 周峰比较警惕,他看着萧晶晶离开的方向,低声说道:“事出反常必为妖,我看萧晶晶素来都不向任何人低头,今天她这样你可要小心啊。” “之前你没来的时候,她已经向我低过一次头了。你尽管放心吧,她奈何不了我,红盾特勤,由不得她乱插手。”萧衍说完一甩袖子,没有再把她放在心上。 拉开门走了进去后,正看到鲁宝瑜垂头丧气的被锁在桌子前,还给三个强光灯照着,让他不得休息。 “没必要用这套,都给撤了,弄点酒菜,我陪老鲁喝一口。”他挥挥手,众人应诺,立马有人出去办了。 他拉了凳子,还让人给鲁宝瑜打开手铐,说道:“老哥你这是何苦啊,都进了我的地盘,难道还指望有人能救你出去?” “不指望了,什么都不指望了,我现在只想痛痛快快的去死,也好了却这造孽的一生。”鲁宝瑜叹了口气,曾经的枭雄风采荡然无存,剩下的只是颓然的暮气。 萧衍看他这幅样子,就知道他是心死如灰,只怕是要为马家硬抗了。 这可不怎么好,他还指望他咬马国柱一口呢,这样才能提供重要人证,到时候让马家不得不壮士断腕。 毕竟他贪了那么多的钱,都去了马国柱那里,怎么着都要马家吐出一部分,可不能断在他这里。 不多时酒菜送来,鲁宝瑜也确实饿了,毫不客气的吃了起来,萧衍也陪着他随便吃了几口。 “我死者死已,只可惜了孩子们,他们都那么优秀,日后却还要为马家卖力……”鲁宝瑜喝着喝着,忽然就落泪了。 萧衍恍然大悟,顿时明白问题出在哪里了。 既然知道症结所在,那么事情就能迎刃而解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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