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半是凌烟阁派出,剩下的全都是这个组织派出,它们主要是盘踞在京城,有专门的机构针对影子帝国,经营了也有二十多年了吧,颇有成效……” “到底是什么组织?又是又何人创办?”萧衍急切的想要知道,毕竟影子帝国那么庞大,敢与之对垒的,必然是英雄好汉。 吴世雄也不再卖关子,把他所掌握到的消息都说了出来。 大约在二十五六年前吧,七星楼忽然出现,起初只是针对京城一些歪门邪道,但后来破获了数起大案后,就渐渐的有了知名度。 从始至终,这个组织都有官方的影子,发展也非常迅猛,但是却异常低调。 等到第二次一号危机出现的时候,七星楼仿佛是等待已久,立马就展开了针锋相对的攻击。 但当时的影子帝国是布置已旧,是有备而来,七星楼因为轻敌,损兵折将不少。 甚至就连七星楼总部标志性建筑都被抓到把柄,最后无奈之下,被称为斗拱木塔奇观的七星楼,也被迫拆除。 之后七星楼变得更加隐秘低调,但是依旧在与影子帝国不断的作斗争,显然它的成立就是为了对付影子帝国。 为此,七星楼下设了针对妙音阁的红袖坊,针对九号公馆的四号会所,此外就是学习凌烟阁,不断的派出救火队员,去全国各地针对四海盟行动。 “四号会所?第一公子胡来?这还真是有点意思,京城的这些纨绔,果然一个比一个藏得深。越来越有意思了,越来越刺激了。”萧衍露出一个兴奋的笑容。 吴世雄冷哼了声,说道:“我从你回国的时候就告诉你了,决不允许你参与京城的斗争,你就是不听,你知不知道你差点就完了?” “父亲,你说哪次?孩儿在京城闯的祸多了,结的仇也不少,一时想不起来。”萧衍装起了糊涂。 “还能是哪次?当然是你火烧摘星楼,逼死武宥的那次了。武家在京城盘桓那么多年,岂能小觑?要不是事后有人给你擦屁股,只怕你早死无数次了。”吴世雄说起这事就来气。 萧衍见师父动了真气,赶紧说道:“父亲,你是不知道武家的所作所为,简直让人不齿。武宥当初因为韩子俊一个电话就致我于死地,该死。武智公报私仇,扣押我红盾处的副处长,公开打虎将身份,陷害忠良,该死。武胜更是豢养死士,图谋不轨,该死。他三兄弟简直猪狗不如,再看他们生出来的孩子,那武九容色中饿鬼,竟然想打我女人的主意,该死。武九思徒有小聪明,却只会恃强凌弱。我还没死他就去吊唁,如此行径更该死……” 萧衍一连用了好几个该死,每个都如同在宣判死刑。 这让他想起了当初他在特别审判庭时,被法官判了死刑立即执行的情景,顿时畅快非常。 要不是他们当初的所作所为,自己也不会差点灭他们满门了。 吴世雄听的也是气愤不已,但还没有失去理智,他说道:“九儿啊,武家的后人的确不成器,可你也不该连一个能人也不留啊,这等于断了武家时代延续的地位。” “我心头火气,杀了个畅快,哪管他什么地位不地位的。当日要不是武宥自己识相,我保管让他们武家满门良贱全灭。让血流成河,让那雾霾围城的京城,见见别样的色彩。”他说起这事怒火再起,竟然还没有泄去心头只恨。 吴世雄心中讶然,他说道:“你何故如此嗜杀?当年在中东也不见你怒火这样激烈,是否你凤血难以控制了?” “父亲你尽管放心吧,我只是在这件事情上,觉得自己并没有做错。如果任由武家这样的大家族在京城生活下去,只会让这里变得更加乌烟瘴气。”他大义凛然的说道。 可吴世雄忽然叹了口气,问道:“你知道武家上一代的家主是谁吗?” 萧衍想了想,他可不知道这个事情,他也压根没有调查过,只知道武家世代相传,到了这一代,依旧是位列京城的顶级世家。 “是武德,曾经获得过苍龙勋章,在第一次镇压一号危机成功后,被激进分子刺杀,是我的战友与兄弟。”吴世雄最后还是说了出来。 萧衍听的一下子就呆住了,整个人头皮都发麻了,他久久说不出话来,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吴世雄知道他心潮激荡,继续说道:“真没想到他英明一世,竟然留下了那样的子孙,这事我也不怪你,只是担心你。” 废话,能不担心才怪。那可是忠良之后啊,哪怕他们变得该死,但人家家里也有丹书铁券啊。 那苍龙勋章在过去,的确被看做是丹书铁券,是可以当成免死金牌用的。 萧衍心里也很纳闷,那武德是凌烟阁八大柱国之一,武家就是后来再不堪,上面也肯定有人护着。 他一个没什么背景的人,做出了那样大的事情,能活着离开京城,确实让人诧异。 吴世雄也没有再绕弯子,说道:“你的前任老板跟现任老板在二号面前极力保你,我也拉下面子给打了个电话,这件事才算过去。” “那真是要谢谢父亲了,要不然这次我是真的栽了。我要是知道武家是忠良之后,的确会三思而后行。”萧衍也说了实话。 吴世雄对他的终于肯稳重下来,心里也欣慰了起来,说道:“其实我们三个出面,只不过是压下旁人的闲话。武家遭此重创却没被深究,真正的原因,这里面还涉及到了很多复杂的层面。” 接下来吴世雄给萧衍分析了局势,他得知了儿子的决心后,已经不在阻止,反而力所能及的来帮他。 原来武家与赵家合谋陷害罗老这事,也引起了上面的不满,而且是强烈不满。 此外因为这件事,武家与赵家几乎结成联盟,而且因为后者近些年越来越庞大,正是如日中天的时候,武家颇有追随附着的意思。 当年立誓的时候,大家都说过八家不联姻、各家不联盟。但是几乎没有一家守住不联姻这个誓言,他们借口自由婚姻,互同款曲。 就比如萧家与赵家就有萧天放与赵雅琴的婚姻,虽然后来也崩了,但是毕竟曾有过,其他家也各有裙带关系。 各家不联盟这个誓言倒是大家表面上都遵从着,但是私底下也互有往来,可谓各怀鬼胎。 上面自然是不满了,已经有一个影子帝国了,可不能再出现第二个。 此时赵家与武家合谋犯了众怒,前者因为势大,不好动摇。后者自然就成了目标,只是还不等上面动手,萧衍就先动了。 他铲除了武家最有能力的三个人,让武家瞬间从云端跌落,也算是解了上头的心头之患。 此外上面不动萧衍的原因还有一个,那就是外地势力进京,这是包括各家与上面全都不愿意看到的情景。 京城目前虽然有赵家壮大,但是势力却还均衡。如果外势力进来,很容易造成失衡,到时候局面被打破,出了事负责凌烟阁的大佬是要担责的。 可武家却与巴家私相授受,甚至还允诺巴图进京养老,摆明了引西北大佬来。他明显是想要助涨他萧家的声势。 如此野心,竟然不顾凌烟阁的遗训,上面自然对他生出了不满。 当时萧衍在西北杀了武九思,使得巴家与武家的联盟破裂,当时不知道有多少人拍案叫绝。 也正是因此,那九号公馆想要借此事对付萧衍,却在官方上找不到援助。因为高层的都知道萧老九做了件大快人心的事,他们绝不可能这时候去动他。 而底层的,想要动萧衍却不行,人家被几个大佬看重,那不是闹着玩的。 直到此时,萧老九终于明白,为什么他能从捅破天的祸事中脱身了。原来他在无意中合了凌烟阁老板的心意,人家有意放他一马。 “好险好险啊,要是把萧家换成韩家,只怕我今朝就活不成了。”萧衍惊魂未定的说道。 吴世雄说道:“对,看来你还是有自知之明的。另外我听说那韩子辰与你关系尚可,想必他是看你灭萧家而不遭殃,料定你有大靠山才与你亲近。此子颇有才智,日后你与他打交道,要多多留心才是。” “难怪我说那韩子辰对我怎么忽然改了态度,原来真正的原因在这里。父亲你放心吧,竖子不足以谋,我没准备跟韩子辰有交集。”萧衍干脆的说道。 吴世雄笑了笑,说道:“你也不必如此决绝,那韩家也是八大柱国之一,要不然你当时杀了韩子俊,武宥为何那么干脆的为他出头?到底是凌烟阁的人,日后说不准你们也有共事的一天。” “韩家也是凌烟阁出身?那冷家呢,萧家呢?他们是不是也都在凌烟阁榜上有名啊?”萧衍急切的询问起来。 吴世雄犹豫了下,还是把第一批凌烟阁剩下的几名功臣都说给了他,也省的他这个好奇宝宝继续追问。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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