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你别上我老婆!” 这是唇语专家读出来的语言,现场的气氛瞬间就凝固了,果然死者不是让黄亮照顾他老婆,而是央求他别再上他老婆。 可是他的老婆,黄亮怎么会上呢?这是什么逻辑? 杨光明让警察把黄亮带过来,大声的呵斥道:“你现在还不如实交代吗?如果再耍滑头,我让你把牢底坐穿。” 旁边唇语专家对照视频,说出了他读出来的话语,黄亮的脸色顿时就变了,惊慌的看着众人。 “不说也行,给我带回去,好好审。”杨光明气势如虹,在现场风头很盛,居高临下看着那黄亮,指挥若定。 那嫌疑人被他如此呵斥,知道回去以后少不了一顿皮鞭炒肉,赶紧喊道:“我交代,我都交代,是我跟阿丽相好,被付强撞破。他不堪忍受,最后选择跳楼自杀。我求了他半天都没用,他执意跳楼……” “胡说,阿丽跟付强家庭和睦,关系亲密,怎么可能跟你通奸?”杨光明依旧是大声喝问。 黄亮怯怯的说道:“我跟阿丽是同乡,读初中的时候就处过对象,只是后来她被付强那孙子迷惑。不信你们可以去阿丽的房间搜去,在床底有我用过的套,可以验里面的东西。” 真相浮出了水面,事情一切都明了了起来。 不等杨光明询问,旁边的站长就赶紧说道:“他们的确都是西河乡的人,也确实认识,但是有没有通奸我们就不知道了。” 取证的警察立马扑去了付强跟阿丽的宿舍里,厂子里结婚后,可以申请一个单间宿舍,虽然面积很小,但收拾的还算干净。 在床底下,他们的确找到了黄亮说的东西,而且就目测来看,丢下去的时间并不长。 只可惜阿丽已经死了,死无对证,房间里搜寻过后,又没有发现什么重要的线索,一切都跟黄亮说的很吻合。 至于阿丽的死,用黄亮的话说,就是对付强愧疚,于是就跳下去了。他还说,阿丽肚子里的孩子,很可能是他的。 如果他说的一切都是真的话,那么他顶多是在道德上会被谴责,但是他并不会被法律制裁。 因为他没有推付强下楼,而且还出言劝阻。另外他与阿丽的个关系属于婚内出轨,双方自愿,也不犯法。 杨光明意气风发,三言两语就破获了这个案子,查到了所有人都没查到的内情,在小郡主面前大大的出了风采。 “你们几个把他给我带回警局去,给他做详细的笔录,任何细节都不要放过。”他大手一挥,黄亮被带走了,案子算是有了了结。 转过身,他对小郡主说道:“卓玛,北坡区的案子结束了,接下来我们去戛纳区的分厂查查,你放心,有我在,你的厂子就不会有任何冤案错案。” “杨主任就是厉害,眨眼间就解决了这个案子。现在黄亮交代了真实情况,事情也确实能说得通了。付强因为不堪忍受妻子的背叛,以死来躲避。他死后妻子愧疚难当,殉情自杀……”小郡主的脸上也终于有了笑容。 事情调查清楚后,这样他就能给厂里公示案情,告诉员工不是他们厂子逼死小两口,而是黄亮从中作梗。 她正准备带着萧衍一起去戛纳分厂,却听后者忽然说道:“我想最后到案发现场看看,我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 事发现场与案发现场这两个名词不一样,前者不掺杂治安或者刑事案件,只是普普通通的意外事件。后者却是用来描述犯罪现场的。 杨光明听了很不开心,说道:“还有什么疑问吗?你别没事找事好吗?” “刚才那个刑警带来的物证,就是那个用过的套,明显是近期才用的。付强尸骨未寒,阿丽如果丧心病狂到此时与黄亮欢好,那么她就完全没必要因为愧疚而跳楼了。”萧衍的怀疑不无道理,众人纷纷点头。 杨光明却冷哼了声,说道:“说不准是临终告别前的最后一次放纵呢?女人的心,我们可是猜不透的。想想昔日的潘金莲跟武大,再对比今日,就不难接受了。” “世上的确有恬不知耻的人,但那都是有前因有后果,阿丽一个平凡厂妹,岂会沦陷到那种地步?虽然死无对证,但人性也不容亵渎。”萧衍对他已经有了不满。 杨光明更不开心,大喊道:“前因就是同乡同学加老情人,后果就是一人跳楼一人被抓。” “行了行了,您们两个别吵了,耽误也不再这么会儿功夫,我们现在就上楼去。”小郡主最后拍了板,杨光明不好再说什么,只好答应下来。 萧老九转身吩咐小泉莎莉,把监控视频从服务器上传到他手机,然后这才带头上了楼。 楼顶天台后面有个水塔,监控器就撞在水塔的一个避雨的角落上,正好能够把天台一切俯瞰到。 这里已经被很多人来广了,现在想要从脚印跟痕迹来看,已经没有任何异议。而且有视频,基本上能看到的,都看到了。 萧衍走上前,站在天台的边缘,手里拿着手机,里面播放着视频,努力的进行着现场复原。 无道站在黄亮的位置给他做搭档,过上片刻向前一指,这是视频中黄亮做过的动作。 因为他背对视频,所以看不到他的嘴唇变化,只能看到他唯一一个大幅度动作,就是向前伸手。 这是个指向性动作,他每次伸手后,萧衍就会转头望楼下看去。 对面是七号楼,现在已经上班了,大家都在各自的工作台上忙碌着,只有第五层的窗口空缺,那明显是阿丽的位置。 萧衍连续回头了七八次,看到的也只是阿丽。除此之外,第六层跟第四层也并没有任何异常,全都是正经工作的工人。 而且在第五层跟第六层之间,还挂着一条不算很长的条幅,上面写着:富康是我家,爱护靠大家。 只是条幅的左上角耷拉了下来一片,应该是最左边的那个环开了,这个是很正常的事情。 在工厂到处都能看到条幅跟标语,而条幅的边缘又很脆弱,很容易耷拉下来一角,萧衍也没在意。 但是看了七八次都没看出问题来,这就让他觉得问题不在这里。这次他仔细的观察那个视频,没有再着急转头。 “故弄玄虚,我今天就在这里看你能有什么发现。”杨光明准备看笑话。 小郡主也有点站不住了,心想萧老九肯定是觉得输的有点不甘心。他这样的男人,什么时候都是第一,这次被杨光明抢了风头,定然是不开心了。 心里叹了口气,男人就是爱争风吃醋,不过看他在那里装帅也是好的,怎么着都比杨光明帅多了。 至于其他保安跟经理,心里早就骂娘了,陪你在楼顶上吹冷风,这都是傻逼干的事情。 但是敢怒不敢言,大老板对这个男人很恭敬,他们也只能冷着陪着。 就在这时,萧衍忽然在视频里发现了一处问题,那就是视频里的付强在转头后,脑袋稍稍微微的向后仰了点。 他重新顺了遍思维,立马就发觉问题在哪里。 付强到了天台上后,黄亮也紧接着赶到。他似乎磨磨蹭蹭的要跳楼,用黄亮的证词来说,就是黄亮此时在喊他,让他看看老婆,跳了就没人照顾他了。 于是付强转过了头,看了一下后,再转头回来的时候面色变得复杂起来,然后就央求黄亮不要再上他老婆。 此前黄亮的证词是请他照顾好他的老婆,后来因为被唇语专家识破,于是就变成了求不要再上他的老婆。 这一切都是在这些唇语上做计较,却忽略了一个最重要的事情。 那就是付强转头回头的时候,看的到底是不是对面楼层正在做工的老婆? 刚开始萧衍也被这个思维束缚住了,始终找不到破绽,直到刚才他发觉了付强转头后,有个非常不易差距的后仰抬头的小幅度动作。 这说明,他转头去看的时候,看到的并不只有他的老婆,他还看到了位于他老婆上方的一点变化。 就比如我们听到有人在背后喊你的时候,本能的转头看向背后的人,但是看到那个的人的时候,你又发觉了他的头顶上有一泡屎在飞,你很自然的会稍微抬头去看那泡屎。 比喻有点恶心,但是事实上的确如此。也就是说,问题出在了七号楼五层窗口的上方。 顺着那五层窗口向上看去,萧衍看到的,是那个低垂下去的条幅。biqubao.com 他盯着那个条幅看了半分钟后,猛地找到了一切问题的根源,眼睛瞬间变大,嘴里大声喊道:“我知道了,我知道了,黄亮在撒谎!”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2_162536/7362669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