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子过了,太过了!”萧衍赶紧把人家扶起来。 古剑激动的说道:“当日我看到文章的时候,拍案叫绝,阁下乃是国士,当得起此礼。” “国家兴亡匹夫有责,我也只是尽绵薄之力而已。国士之名可万万当不起,老先生言重了言重了!”萧衍被吓了跳,赶紧起身作揖。 士之才德盖一国则曰国士。 才能能比得了一个国家的,那才能称之为国士。萧衍可不敢随便当此名声,这太严重了。 如今太平天下,属于平民时代,根本没有国士这个词。 过去的国士,只在乱世征战中出现,张良韩信之才,可称国士。 国士也不是随便当的,燕太子丹以国士之礼款待荆轲,送给他美人美酒,于是荆轲便以死报之。 君以国士待我,我必以国士报之! 萧衍也算是文学渊博,岂能不知道这些道理,所以他不敢被这样称呼,也不愿意被这样称呼。 古剑平息了一下情绪,说道:“是我失态了,萧副市长请坐,我们……” “老爷子,我不称呼你为部长大人,你也别这么喊我。今天没有公事,只是一时兴起过府做客而已。”萧衍不喜欢官场上的拘束,就这么说了一句。 古剑欣赏的冲他点点头,说道:“也好,那我就托大喊你声老九,感激的话就不多言了,日后你要是路过京城,还望多来府上走动走动。” “一定,能结实古老爷子这样的大儒,也是我的幸事。”萧衍跟他重新喝了酒,算是郑重的认识过了。 老爷子又把钱递给了小真人,人家就是专门来帮忙捉鬼的,自然没有拒绝,干脆的收下来了。 韩子辰跟冷逸对视了眼,看来是歪打正着的给人家萧衍搭线了。 古老爷子这种人,平素就跟官场的人混不来,他的脾气不算古怪,但是却与其他人的圈子格格不入。 能如此欣赏看好萧衍,倒也是出乎大家的意料。 冷逸觉得,应该回去跟老爹好好聊聊,对待清歌姐姐也应该热情点。人家这个男人不简单,只怕日后也有用得着的地方。 今晚上的事情,众人最诧异的,莫过于古新月竟然出现在了偏院,难道她跟他表哥真有私情? 不过萧衍也没看到她,小真人跟姬无月发现抓错人后,人家就跑回闺房去了。 太晚了,老爷子留宿众人,冷逸跟韩子辰是不想住下的,但是折腾的实在太累了,于是就在主楼旁的客房住下了。 管家还给萧衍的房里送来了两箱酒,全是五粮液老厂的原浆,萧衍很满意,这比拿钱在他看来要强得多。 客房是标间,两个人一套房。韩子辰跟冷逸在旁边屋子说了会儿话,也躺下睡了。 小真人连澡都没有冲,一沾枕头就鼾声大起,萧衍被他吵得一点睡意都没。 他洗完澡后,穿了衬衫坐在门外的台阶上抽雪茄,一边怀想着今晚上发生的事情。 他一直以为功夫最厉害,如今看来,有真正道法的人也不容小觑。 无论是逐渐高强的姬无月,还是里面那个拉风的小道士,他们的法术都很厉害。就连那个叫龙千让的降头师,都能把常人变得那么厉害。 看来这世上真如百里雪涵所言,修武、修道、修真皆有,只是真本领的少,但任何一方,只要是有本事的,都不能小觑。 抽完一根烟,眼看都凌晨了,他正准备回去眯瞪会儿,明天早早的接了冷清歌回家。 忽然小院门口有人匆匆走了进来,他愣了下,定睛看去,却是个姿色端正的少女。 “喂,小姑娘你找谁?”萧衍随口问了句,这里住的都是男的,难不成他跟韩子辰有奸情? 她看到萧衍坐在门口后,也被吓了跳,吸了口气平息情绪后,说道:“高人,小姐请你过去。” “这么晚了请我?你搞错了吧?应该是请别人吧,是不是请那个小道士?我去帮你叫醒!”萧衍起身,却被那个女孩喊住。 那女孩说道:“你别声张,我小姐说清楚了,就是请你过去。” “她怎么说的?”萧衍心里诧异,心想这事情已经了了,请他过去干什么。 那女孩想了想说道:“小姐说请那个不是道士的高人过来,直接把他带到我的房间里来。” “带到房间里去?那你还废什么话,赶紧在前面带路啊。”萧衍一听说要把他带到燕京第一美人儿的闺房里,当时就沸腾了。 那小女孩,其实也就是个丫鬟。大户人家都有这种从小陪着一起读书,一起长大的丫鬟。 古府保留着浓厚的历史底蕴,很多文化传统也都保存了下来,这种贴身丫鬟应该也保留着。 回去穿了外套后,很快他们就进了主楼正房,穿过大厅到后堂,然后就能去闺房。老爷子的书房跟卧房都在二楼,不用惊动。 过去的时候,萧衍还特意留意了浴缸中那条过背金龙。不过这鱼虽然活跃,身上却并没有龙气,难道自己看错了? 踏入正堂的时候,旁侧跳过一只豹猫来,身肥体壮,发出的声音隐隐带着野性的吼叫,却真有虎威。 看来那个茅山小道士所言不虚,也可以说那家伙确实有点门道。不过他眼力劲还是差了点,没有看出主楼真正的龙气所在。 萧衍根据这里面的气势,往房梁上看了眼,那是一根千年金丝楠木,想必也是从京城某个王府或者皇宫中流出来的好东西。 那玩意年久,竟然有化龙之势,金丝在夜晚都有宝光,当得起一龙。m.biqubao.com 这一龙一虎的气势原来是这样来的,小道士只看出了虎,却没看出龙来。不过也怨不得他,这龙太高了。 萧衍的脚步迟疑了下,好在这条龙是金丝楠木,要是阴沉木的话,这家主楼就不是被庇佑了,而是被吞了。 旁边的小丫鬟催促道:“别在这里停留,被老爷看到就不好了,快些走。” 萧衍无奈,只能跟着他出了后堂,在廊边一侧有楼梯可以上去,闺房就在角落上。 小丫鬟上去叩了叩房门,低声的说道:“小姐,他来了。” 萧衍咳嗽了声,妈的,整的跟小姐夜会情郎似得,咱向来光明正大,可别是仙人跳啊。 “让他快些进来吧,摸让别人看见!”里屋传来了软绵绵的一句话。 萧衍咽了口唾沫,犹豫了下,还是开门走了进去。 过去的闺房,外面摆着桌子,靠窗的位置有笔墨纸砚等,中间则是供吃饭跟喝茶的圆桌。 再往里面还有一间,用小叶红檀的月亮博古架隔着,上面挂着珠帘。拱门后是一张雕花红木床,床上坐着穿着薄纱的人儿。 萧衍愣了下,不会真有这么好的事儿吧?她就远远的看了自己一眼,就决定以身相许了? “把门闩上吧!”那百灵鸟般的声音,又在里面响起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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