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们就这样愉快的决定了。”过了良久,面色阴晴不定的袁绍文,看了眼老神在在的莫永申,一下子拍桌子定调了。 萧衍拿起了酒杯,说道:“既然如此,大家走一个呗。” 汩汩的下了一杯酒后,这事就算是没跑了。 袁绍文依靠的是莫永申这个绝顶高手,而萧衍呢,他的自信来源于他自己的实力。 赵彦涛擦了下额头上的汗珠,重重的松了口气,他绝不怀疑莫永申的实力。 这些年堵外围,他靠押莫永申,不知道已经赢了多少钱了。 定下调子后,萧衍说道:“既然绝顶了,那我们是现在动手,还是等会散席了再动手?” 对面众人哈哈一片大笑,赵彦涛这次用不着老板帮忙说话,自己就先开口了。“萧九爷不必着急,打擂比武这是个隆重的仪式,咱们不可能这么随便。三日之后,北乡演武场上公开切磋。为了公平起见,我们会请粤东地区颇负盛名的武者监督裁判。” “到时候高手济济一堂,不管咱们谁胜谁负,都是露脸的好事。正式比赛开始时,还有各门各派的高手表演功夫,这可是难得的盛会。说起来,我都有两年都没打过擂了。”莫永申笑着朝萧衍拱了拱手。 他保持着武者的谦逊,还有不沾烟酒等习惯,说话也站在中立之上。只是言语之间,似乎非常期待与萧衍一战。 萧衍也冲他拱了拱手,说道:“想必这些年少不了开盘口下注,莫大师,我可要多压你点才行啊。” “萧先生过谦了,听闻你已经击败了陈炎的首徒铁先郎,想必功夫不在我之下。还望场上留情!”莫永申话虽如此,但嘴巴已经笑得歪了。 莫家拳是从战阵中发展来的,出手必伤人,阴狠毒辣非常,是华夏功夫杀伐果决的代表。 所以在一些特种兵的训练中,就融合了莫家拳的很多招式,都是一击毙命,上手就杀人的功夫。 哈哈…… 众人也跟着哄笑了起来,又是一派其乐融融的气氛。 何佳已经停止了思维,她完全跟不上这些人的思维。一会儿气氛沉重,一会儿轻松,完全取决于他们这些男人的一言一语。 忽然莫阆跳了出来,冲着袁绍文跟莫永申一拱手,说道:“既然大家这么开心,不如我耍几拳,给大家助个兴怎么样?” “莫阆,不得无礼!”莫永申知道自己这个养子的意思,是想给他探探萧衍的虚实。 这叫项庄舞剑,意在沛公! 萧衍为人那么聪明,怎么可能看不出来?他如此献丑,只会让人说他老莫手段不光明。习武之人最是在意名声,所以莫永申直接就呵斥了他。 可袁绍文却一挥手,说道:“老莫你也太没趣了,今天大家开心,让小辈们玩会儿有什么?莫阆,去!” 现在莫阆是他请来的保镖,听他的话,莫永申也不能有什么意见。这个是这么多年来的习惯,各门派都会派出弟子给大人物做保镖,或者去看家护宅子。 派出去后,就要听人家的话,所以莫永申心里着急,却始终没有再说什么。 那莫阆没敢看师父,点了点头,猛地一个鹞子翻身,潇洒的一旋,已经落在了场中。 周围不少人被他这巧妙的身法惊艳,纷纷叫好鼓掌,萧衍也自然的拍了拍手。 中间的空地足够大,莫阆施展是足够了。现在大家也不在吃饭,加上都是光着脚,也不会有什么灰尘飞落了。 过去扶桑的武士们,就经常在室内比斗,今天这底盘,看着有点讽刺。 啪啪…… 莫阆上来就啪啪踹了几脚,这简单的过门连环脚,被他踢的噼啪做声,威风凛凛。 莫家拳讲究“一腿胜三拳,手长尺七,脚长三尺,放长攻击,凌空飞踢。拳重百斤力,脚重千斤力”。 他们非常注重脚上的功夫,这莫阆脚长腿长,左右踹踢,当真是好看至极。 何佳跟陈宝茹都学过武,看到这漂亮的功夫,忍不住就叫好了。但想到萧衍的对手就是人家的师父,立马有安静了下来。 那莫阆表演的开心,左右手一搭,捏着十字豹拳就开始左右突袭演练,一招腾空飞踢过后,落地时,左膝提起,右腿横扫而出。 这招飞脚加铁扫堂,的确是很妙,就连萧衍都忍不住鼓起了掌。 落地之后,莫阆又猛地跃起,左右虎尾脚紧随而上,打的是一气呵成,行云流水。 但他边打边靠向了萧衍那桌,打完了还不收势,猛地一招冲天脚踹起,脚一下子就过了头。 这招很吃力,众人正准备喝彩,他却忽然哎呀了声,踩地的脚竟然失去了重心,一下子后仰就重重倒下。 而他倒下的地方,正好是萧衍的桌子。顿时响起一片惊呼声,何佳甚至向后跳起。 就在莫阆快要跌倒在萧衍桌上的时候,他生生的一扯身子,半侧面对准了桌子。 一撑手,一掌朝着萧衍的胸口拍去。 别人看来他是在跌倒的时候,失去了重心,想要去抓住萧衍来维持他的重心。 可萧衍就在他身后,如何看不出他的心思。 当下他嘴角勾起一抹笑容,随意的抬起了手掌,看似去帮忙抓住莫阆的手,却在快要抓住的往前一冲,一下子就搭住了他的手腕。 莫阆只感觉自己的手腕猛地一紧,就跟被钳子捏住似得。不等他抽手,对方已经微微朝着旁边扯了下。 本来他故意跌倒,自己还留了半分重心在后脚上。现在被这么轻轻扯动,一下子就失去了所有的重心。 后仰的身子一下子加快,照着萧衍的桌子就砸来。 而萧老九面不改色,只拽着那手腕一拉,等到莫阆的身子砸下来的时候,另一掌已经探出,轻飘飘的拍在莫阆的肩膀上。 紧接着莫阆就跟一个沙包似得,从萧衍的桌子上空掠过,然后贴着木板,一下子横空飞出了数米远。 掠过中间的那片空地,直接出现在了莫永申的桌子前。看那横着飞的势头,不把莫永申的桌子撞翻不罢休。 莫永申的目光一亮,刚才萧衍的那一拉手,用的是太极摸力借力。而把弟子拍出这么远的,也是太极的绵柔推力。 真是行家一出手,就只有没有。 莫永申嘴角露出了微笑,终于遇上了一个像样的高手。他一抬掌,径直落在飞过来的弟子胸膛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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