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江大厦,袁绍文的办公室内,赵彦涛正局促的站在那里,弯着腰,不时的陪个笑。与他在旧城区时表现出来的嚣张跋扈,完全不同。 袁绍文身边除了袁二,多了个年轻人,倒刺一般的寸头,身材并不算太高大,但是两条腿却非常长。 上次袁二被火狐偷袭,功夫不错的他,竟然失手了。这让袁绍文很不满,于是花高价把莫永申的高徒莫阆请来了。 这莫阆有个外号叫魔狼,在东南一带的拳坛颇有盛名,莫家拳也是尽得精华,两条腿号称能翻江倒海。 忽然袁绍文欠了欠身子,莫阆拿了根烟递了上去,袁绍文接过去后,他立马给点燃了火。 有眼力劲,比袁二那个木头桩子好多了。 “老赵啊,不是我说你,你这干的是什么事嘛,砸人家萧专员的车子,活腻味了?你咋不上天呢?”袁绍文也有点不高兴。 他早就撂出花了,谁跟萧衍作对,就是跟他袁绍文作对。毕竟人家萧衍可是救过他的命,这在东江市的道上早就传开了的。 平时大家暗中针对萧衍,这事他肯定不管,因为不会驳了他的面子。 可刚正面的去对付萧衍,那就是不把他袁绍文说的话当回事了。 这赵彦涛瞎了眼,砸了人家天价的车,之所以没有第一时间去找萧衍赔礼道歉,也是忌惮袁绍文会从背后捅刀子。 索性他先来找袁绍文,希望能够通过他,去给萧衍说情。这样面子也大点,他也就好把这件事情了了。 “是是,这次我的事做的太过了,也是下面那群人眼瞎了。可事情已经发生了,总要象哥解决的法子。袁老板您是东江市的这个!”赵彦涛说着竖起了大拇指,又继续道:“这件事我琢磨了下,恐怕只有您能帮我从中周旋。” “你们呐,真是不消停。巡视员来了,大家谁都不要去招惹人家嘛,有什么事也低调点,安安稳稳的赚钱就好了。等人家走的时候,包个大红包,算是送神了。可是你们呢,整天折腾,现在踩到雷了吧!”袁绍文一副老大哥的做派,不时的还摇摇头。 赵彦涛赶紧点头,说道:“可不是吗?都怪我这些年赚了点钱,做人都开始膨胀了。这次是个教训,只要能过了这坎,我就在您的旗帜下,安安稳稳的做个生意人。” 这话再明显不过了,赵彦涛这次来见袁绍文的敲门砖,就是以后以袁绍文马首是瞻。 东江市五条龙,因为跟袁绍文与邱锦江这样的大佬关系融洽,而且大家平时也有孝敬,朝中各部也有人,所以能一直保持着独立。 但这些年因为一些特殊原因,五条龙为了赚更多的钱,有的私下里就开始走动了。 比如现在翻船的梁明辉,跟亡命天涯的祖立时。这家伙就是一起合作,扶持着东乡三霸,打造出了一个金矿工厂来。 这些人上下都有人,对袁绍文保持着尊敬,大家不撕破脸。每年该进贡的也不少,人家赚钱,袁绍文也不好出面阻拦,要不然以后谁还敢在他手底下做事? 可是这些人并不完全受他控制,更多的是在东江市的各大势力之间左右逢源,八面玲珑。 现在萧衍打破了局面,赵彦涛在万般无奈之下,干脆倒向了袁绍文。这个人可了不得,他开发的是富人区,下了大力气经营着北乡的富豪俱乐部。 他有人脉啊,东江市上流社会中,他赵彦涛混的可是风生水起的。现在有他加入旗下,袁绍文心里是偷着乐的。 他甚至有点暗暗感激萧衍,真是自己的副将啊。来了先解救了他的危机不说,现在又送来了这么大的礼。 这件事,肯定要管。 他点了点头,说道:“老赵啊,我经常说的是什么,不忘初心啊。这次给你这个教训也好,以后你就不会再犯这样的错误了。” “对,不忘初心,不忘初心。可袁老板,这件事咱们到底怎么解决,那萧老九可不简单,抓住这个把柄,他能整死我。”赵彦涛唉声叹气了起来。 他之前也只知道东江来了这么一号人,但按照过去的习惯,应该用不了多久就走了。 可这家伙却不同,短短的几个月内,已经把东江市整个给翻天覆地了。 本着井水不犯河水的想法,他依旧我行我素的干着,甚至不想跟想要有任何接触。可结果万万没想到,自己无意间砸烂的车,竟然是这位专员的。 按照专员对付范明辉与东乡三霸的手段,只怕自己吃不了兜着走。 袁绍文瞪了他一眼,说道:“慌什么慌,不就是一辆车吗?你又不是出不起那上千万。” “这可真就是一辆车的事儿,我派人打听了,在国内我们都买不到那种车。拉共达限量版,真不知道这专员,过去贪了多少,竟然有这种世界名车。”赵彦涛跟头就是在这里跌得,要是普通车,他还上去再道个歉不就行了,也用不着来卖身找袁绍文了。 袁绍文听完也是皱起了眉头,念叨了几句,说道:“这样,我先把他约出来,咱一起吃顿饭。车呢,你先不要着急着去买,咱们探探他的口风。如果钱能解决,你多给点钱不就行了。” “对,我来就是这么个意思。如果钱能解决,我愿意出十倍二十倍的钱。”花一两个亿来买平安,他袁绍文还是咬咬牙能拿得出来的。 “只要你肯花钱,那就好办了,这世上就没有钱办不到的事。”袁绍文嘴角翘起,他帮着忙送个红包过去,萧衍也要记着他的好。 自己算是从中牵个线,然后一堆好处,这个买卖划得来。 赵彦涛又接着说道:“袁老板,这萧专员开辆车都是上千万的,咱这点钱我怕他看不上。如果这事黄了,咱应该怎么留后手。” “黄了?还真别说,这萧老九脾气是挺乖张的。这样吧,我把老莫请去,实在不行,就按照道上的规矩来。”袁绍文接受赵彦涛的投诚,自然也要拿出一定的好处来。 听到这话,赵彦涛面色一喜,重重的拍了下大腿,说道:“有老莫出马,我赵彦涛无忧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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