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市长办公室内,曹柏林靠在办公桌上,看着坐在沙发上的萧衍。他面色不善,竖着两只眼睛,脸色也有点青。 “你还想怎么样?东江金矿跟水上贸易给我撸了,南山镇粮食基地给我一把火点了,现在又要把房地产搞崩溃了?”曹柏林对萧衍的怨言不少,他是双手环胸冷艳看着萧衍。 后者倒是面不改色,面对曹柏林的逼问,认真的回答道:“我们不能用罪恶来填补国库,我们的税收要建立在合法贸易上,绝不是指望那些非法生意人的施舍。” “你坐着说话不腰疼是吧?要是没有我拆了东墙补西墙,东江市的财政早就该见赤字了。为什么市委大老板跟老汪对我客客气气的,还不是因为我是东江市的钱袋子吗?现在你把我这个钱袋子都要给捅破,你就不怕东江市的经济崩溃了吗?”曹柏林盯着他,瞪大了眼睛盯着他。 萧衍咳嗽了声,欠了下屁股说道:“你现在就相当于当年北洋体系中的盛宣怀,搂着钱不敢撒手。可这是东江市,你坐在那张椅子上,不觉得屁股下面烫的慌吗?东江市的老百姓,可都戳着你的脊梁骨呢。” “所以我很少坐我的办公椅,从你进来后,你没发觉,我就没有坐下吗?”曹柏林这厮有点痞气,现在干脆耍起了流氓。 萧衍见他如此,差点没给气死,一拍桌子就喊了起来。“老子不管,赵彦涛的工程必须停,再让他干下去,旧城区那边肯定没法安抚。” “来我这里耍横是吧?信不信我倒厅里去告你?你个破巡视员,不好好的做你的本职工作,到处指手画脚,我就不信没人治得了你了!”曹柏林这人脾气最差,当场就跟萧衍呛呛起来了。 两人都有点激动,门口几个秘书都不敢进来劝。 萧衍听他这么说,又是拍了下桌子,吼道:“老子破?妈的,党组文件拿出来看看,巡视员前面有特殊两个字,老子是特殊特派。别说管你经济建设了,就是连你拉屎放屁,老子都能给你整个污染环境。” 耍横是吧,谁怕谁?老子做痞子那会儿,你还在玩泥巴呢。 两个人当场就你来我往的呛上了,上面气氛很激烈,争得都是面红耳赤。 就在快要动手的时候,门口传来了敲门声,接着汪东来就拿着水杯,披着外套进来了。 “干什么呢?准备上演全武行啊?你们不觉得丢人吗?整个大院都听见你们的嚷嚷声了。都给我坐下消停会儿,有什么事不能心平气和的说?”汪东来声音一扬起来,门口的人就赶紧散了个精光。 他这股子官威很犀利,就算是萧衍都有点不自然,也只好坐了回去。 说不坐自己那张椅子的曹柏林,也欠了欠屁股坐了下去。biqubao.com “不怕烫死你丫的!”萧衍冷哼了声,冲着曹柏林骂了句。 曹柏林起来就要回骂,汪东来一挥手,喊道:“行了行了,谁再折腾,我就摔杯子了。” 曹柏林这才安静下来,但重重的哼了声,恨不得真的跟萧衍动手。 汪东来等两人平静了下,这才说道:“赵彦涛的事情我也了解了,听说还把萧专员的车给砸了?这也太猖狂了。” “恩,我的车是小事,旧城改造是大事。”萧衍自然不会在汪东来面前说砸车那事了,做领导的要有格调。 你不提,别人都知道的。赵彦涛如果不识相,再收拾不迟。 倒是曹柏林被萧衍呛呛的厉害,压根还不知道车的事,听了这话,诧异的问道:“什么车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萧专员没跟你说?”汪东来看了眼萧衍,眼神抬高了,这叫高看了他一眼。 “没啊,到底怎么回事?”曹柏林诧异的摇了摇头。 汪东来简单的说了下,只说那辆车比较贵,价值上千万呢,赵彦涛那边已经给他打了电话,说会尽快赔偿专员的损失。 听完这话,脾气暴躁的曹柏林又是一拍桌子,骂道:“妈的,这赵彦涛也太不把咱们政府放在眼里了吧,专员的车也敢砸?” 他这个人就是如此,有点直率随性。刚才跟萧衍吵得都差点打起来,现在又为萧衍抱不平。 “车真是小事,大事是旧城区的人对赵彦涛起了抵触心理。今天强拆的时候就差点出了人命,我赶去之后是明枪示警才制止事态扩大化。另外我也看过旧城区的改造计划,赵彦涛出的计划书有问题。” “赵彦涛开发的那片紧挨着市中心,他却要在那里建什么高档休闲小区。我认为那里起一座办公楼是最合适的,就叫东江大厦。如果可以的话,可以把附近发展成一个商圈,一个类似于金陵市东方明珠那样的大型商圈……” 萧衍滔滔不绝,把自己的想法全说了出来。 可汪东来跟曹柏林对视了眼,都有点无奈。 最后还是汪东来说道:“你想得大家也不是没想过,只是实行起来特别难。首先东江大厦在东江已经有了,是袁绍文开发的,目前东江市一半的大型企业都集中在那里。其次就是袁绍文出大价钱来开发这里,条件就是自己选择建什么,而不是我们写好项目指标再由他竞标,再说,旧城改造的项目资金我们已经花出去了。东江市,难啊……” “如何破局?”萧衍不关心过去的事情,他只想自己能不能解决掉这些问题。 “招商!”就在汪东来摇头的时候,曹柏林忽然拍了桌子。 萧衍面色一喜,转头问道:“说具体点。” “现在赵彦涛自己犯了错,给了我们机会。如果我们能在项目正式开始之前,招商引资,补上资金缺口,就可以换人开发。至于建起后大厦的名字,这个需要跟袁绍文谈……”曹柏林给出了最合适,也是目前唯一的解决方式。 萧衍咽了口唾沫,是该自己表现出手腕的时候了,要不然天天喊着建设东江,也无非是一句空话。 就在他准备下决心的时候,手机忽然响了起来,是林仙儿来的电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2_162536/7362575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