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都是拼了命的打法,都知道对方不简单。但就目前来看,萧衍一条胳膊换人家一个重伤,这个买卖似乎有点不划算。 但高手心里都明白,一条胳膊跟重伤,还真不好说。有时候重伤能彻底废掉一个武者,也能留下隐患,让他痛苦半辈子。 说时迟,那时快,萧衍的拳头与无道的雁翎刀,几乎同时出现在对方的身上,两人同时闷哼了声。 雁翎刀刀快,萧衍只感觉胳膊一阵压迫感,紧接着鲜血就不要命的飞了出去。那刀快的削铁如泥,哪怕萧衍的肌肉密度很大,骨头也很硬,可依然无法阻挡下切的势头。 而萧衍同时一拳轰在了无道的胸口,势大力沉,内劲暗含。只听得啪的声,如同玻璃碎裂声的清脆声,这是无道的护体真气被萧衍破了。 尽管抵消掉了萧衍不少力道,可萧衍那重重的一记崩拳,还是砸在了无道的胸口。 噗…… 一声如同放屁的声音响起,无道披着的黑色斗篷,在背部的位置,忽然裂开了一条不长的缝隙。 那是真气透剔而过,崩劲造成的,这一下子给了无道贯内伤,他肯定不会好受。 而萧衍的半条胳膊,也在同时,被一刀切…… 叮…… 没有切下去,雁翎刀在快要切断萧衍骨头的时候,一声金属碰撞的声音响起,紧接着他的刀就再也切不下去了。 他先是张口喷了股鲜血出来,然后灼灼的盯着萧衍,这不可能,自己的刀,不可能连一条胳膊都切不下去。 而萧衍被他喷了了满头鲜血,怒火中烧之余,用完好的左手一巴掌就抽了下去。 无道被他一巴掌都没有打醒,只是冷冷的看着他的胳膊。 不可能,完全没有可能性。 难道是钛合金做的?萧衍难道是机器人?无道的心中转过了无数年头,却始终想不明白。 萧衍却早已用左手抓住雁翎刀,闷哼着,用力一拔,将那把卡在自己骨头缝的刀用力的拔了出来。 鲜血飞溅,落在地上之后,如同毒药的腐蚀性似得,把地面腐蚀的发出一阵刺耳的声音。 而刀出去之后,萧衍还来不及说什么,只感觉右臂上一阵灼烧般的剧痛。 这种剧痛似乎是直接在燃烧痛感神经,而不是在燃烧肉体,他额头上一下子就浮现出了密密麻麻的汗珠。 啊…… 闷哼了声,萧衍半跪了下来,右臂上往外喷的血液忽然止了,然后就见上面开始燃气火焰。 他穿在上面的破烂衣服,已经在刹那间燃烧成了灰烬,露出了里面变成火红色的半透明皮肤。 在重伤张开的口子上,现在正在不断的燃烧着肉眼可见的火焰。 这种感觉,就好像他的身体是纸包着火,现在胳膊处的纸碎了,然后火从这里开始涌出来。 火焰并不是越来越旺,而是萦绕在胳膊上并不熄灭,只是在伤口的位置,火焰较为旺盛而已。 “火神萧衍,果然名不虚传!”无道惊愕的看着这一切,最后喃喃的吐出这么一句,一歪头就倒下了。 而在他倒下的那刻,萧衍的右胳膊上浮现出了几个他颇为熟悉的符文,这些符文在火焰中成型,又似乎只是纹在皮肤上,只是被火焰映照起来而已。biqubao.com 这几个符文,他梦里在赤霄剑上见过,而平时,在他左臂上就有九哥这样各不相同的符文。 看着渐渐浮现出来的符文,一个又一个,最后竟然真的凑够了九哥,萧衍当时就懵了。 他只觉的后背上猛地汗毛乍起,头皮发麻,全身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原本他以为是右臂上也有这样的符文,只是他没有发觉,可现在九哥跟左臂上的一模一样。 一咬牙,撑着痛苦,萧衍抓起地上的雁翎刀,一翻手,挑开了自己左臂上的衣服。 光滑如初,仿佛这里什么都没有出现过似得。 萧衍当时就浑身一颤,我草你大爷的,这到底是什么东西,竟然还会乱跑? 这可是老子的身子啊,你们算哪门子东西,就在老子的身子上窜来窜去? 就在他愣神的时候,右臂上的火焰沉了下去,而上面刚才那被断臂的地方,火焰全无,却是只剩下一个并不大的刀口。 这刀口跟刚才的断臂怎么能够相比,刚才那该有三寸多长,深也有两寸左右。而现在,宽不过一寸,深不足半寸。 而且血还奇迹般的止了,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看的萧衍目瞪口呆的。 “九哥,你怎么了……”忽然门口一声惊呼,接着大长腿美少女就扑了上来。 萧衍被她牵动了伤口,一阵剧痛,抬头看了看她,说道:“不是让你走吗,你怎么又回来了?” “人家担心你,我怕你打不过他,所以我报警了……”何佳嘟了嘟嘴,让开身子,在她后面,站着两个身穿警服的警察,一男一女,应该是社区民警。 那两个警察环顾了一下四周围,这里早就是一片狼藉,旁边的床也早就变成了碎片。 萧衍跟无道两个人打架的时候谁都没有注意到,他们的劲气四射,早已把周围的东西震得面目全非,就连钟楼外的陈旧砖块,都掉了不少。 “你是什么人,在这里干什么?还拿着凶器,太嚣张了……”那男警察踏前一步,上前就要拉萧衍。 那女的手里握着手电筒,照着地上的一大滩血,侦探心里涌了上来,说道:“把他铐起来,他肯定还杀了人,要不然不会有这么多血。” 那男警察要去兜里没手铐,萧衍已经扔掉雁翎刀这把凶器,探手进了怀里。 “别动,快点把手拿出来,要不然我开枪了……”女警察一把把枪从后腰上拔了出来,可还没上膛,也没有开保险。 平时这样子吓唬一些小混混没问题,可对于萧衍这家伙,他完全当成了耳边风。 他从兜里把工作证拿了出来,是办公厅的,上面级别是正厅级,职务是特殊巡视员,整一个就是钦差大臣。 那男的看了几眼,面色有点不敢相信,但已经不敢不敬了,赶紧走到女的身边,把工作证递给她看。 “萧衍?那个南山销烟的萧衍?”她说完,本能的拿手电筒去照萧衍的脸,萧衍无奈的露出一丝苦笑。 看清楚后,她一下子僵在了那里,手电筒还照着萧衍,她却忘记了拿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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