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乡金矿背后隐藏的这条线,很隐秘,但是很暴利。 马克思曾经说过,一旦有百分之二百的利益,资本家们就会不惜践踏法律,豁出性命的去做。 而金矿的利润,只怕是百分之八百都不止,这真可谓是一座金矿,只是里面产的却不是金子,而是冰糖。 萧衍最初的设想并没有错,但是他忽略了很多。 比如说高大山负责原料,那原料又从哪里来?比如说杨万华负责运送毒品,那毒品是谁接收?最后流向哪里? 比如说刘伟开金矿,以他一个混混无赖,到底是怎么拿下经营权?每年怎么蒙混过关?明明是东乡的金子,最后却成了黑市金,这之间就没有人发觉吗? 疑点很多,但是这么多年都没出事,说明这些口子都被堵上了。 所以杨万华说出来的,是整条线,能把所有疑问全部解决,这也是让萧衍最震惊的部分。 其中涉及到好多企业家,还有各职能部门的蛀虫,如果把整个案子全部掀开的话,那将会是一场震动,一场足矣让粤东,甚至整个华夏都震动的案子。 “九爷,该说的我都说了,倒时候我也愿意做伪证。但我最后奉劝您一句,适可而止啊。您现在已经破了这么大的制毒案,没必要再查了!” “您把刘伟推出去做替罪羊,告诉大家,刘伟畏罪潜逃,被您的部下击毙。这不管是对上面的办公厅,还是对东江市的老百姓都有了交代。” “到时候金矿的股东们肯定会送来大把的钱财,您名利双收,何乐而不为呢?” “再说,您跟我们这些人渣有仇,也不能跟钱有仇。到您手的钱,我能保证在十个亿之上。” 杨万华苦口婆心的在劝萧衍,现在刘伟死了,有这个金矿主在前面做替死鬼,什么都够了。 这叫死无对证,他杨万华不用担责任,你萧老九也能名利双收。十全十美的事情,你萧老九为何不答应呢? 萧衍看了眼杨万华,眼神中满是悲哀,他没有多说,只是默默的摇了摇头。 杨万华愣了下,不明白萧衍这个表情,他大声的问道:“萧九爷,您为什么不接受我的提议呢?难道您真的要做到赶尽杀绝,然后东江的大佬们跟你鱼死网破?” “杨万华,我不想跟你争辩什么,我也不需要向你解释什么。我就问你,你觉得东乡的老百姓过得日子怎么样?”萧衍耸了耸肩,淡淡的问道。 杨万华愕然了下,叹了口气道:“前些年过得战战兢兢,生怕被抓,这些天过得明目张胆,却是有点病态的可怜。每家每户几乎都不存钱,他们有了钱不是吃就是潇洒,因为他们知道,有可能明天就是他们的死期。当然,那些不敢制毒的,过得苦了点。” “错了,不是不敢制毒,而是良心!”萧衍说着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接着他继续道:“我萧老九受命中央,不是来立功的。钱谁都喜欢,但这个钱沾满了罪恶,我不敢拿。我做这件事,不为你们,我为那些还因为良心而忍受贫穷的百姓,我为东江市不因为毒瘤深重而走向黑暗……” 萧衍没有说什么大义,尽管他很凛然。 杨万华听的似懂非懂,心里暗叹,过了良久,这才长吁了口气,说道:“你是个好官!” “我不需要别人说好,我只是要做我良心让我做的事。方天明,准备抓人!”萧衍说着,猛地重重拍了下桌子。 “是!”方天明啪的立正,转身带着雷鹏跑出去了。 杨万华深深的低着头,直到把烟抽完,这才说道:“抓人容易,但定罪不可能,市领导未必会通过,你准备……” “这个不劳你操心,最近这些天,你乖乖的待在梅园,我会把你老婆跟萌萌接过来。直到开庭那天!”萧衍对着外面喊了声,吴学兵进来把杨万华拉出去了。 缺人啊,还是缺人手啊。 公安局的人自己虽然能够调动,但戴竹国插手太严重,而且那边的人也不知道跟东江市的这些大佬有没有裙带,他不敢放心用。 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自己训练一支特警,或者借用一支外省特警。 他手里有文件,有编制名额,的确可以创建一支得力的突击队。但是那样需要的时间太短,很难形成有效的力量。 而借用的话,可借用的时间太短,人家不可能让你长期用,除非……除非自己训练一支,但这些人选,是最头疼的。 他想了想去,还是决定先借用,同时进行训练。打定了这个主意后,萧衍想到了最好的借用是龙焱特战队。 但很快又否决了,那是支可怕的利箭,是国家的机密部队,用在东江市不合适,人家的主要战场可是在边境。 当初他用过一次,是在跟牛万春刚正面的时候,龙老专门派出来晃悠了一下,表示的是军方的姿态。那次说白了只是借势,但这次借人就不合适了。 想来想去,他最终还是想到了牛万春的猎鹰突击队,这支特警队非常犀利,在全国都能排的上名号的。而且更重要的是他们执行过很多任务,甚至每年都会举行数次演习。 说干就干,萧衍直接拨通了牛万春的电话,这家伙现在可是在省厅扶正了,正春风得意呢。 “我说老九啊,你这走了这么久,现在才给咱打电话啊?怎么滴,水云座做东?”牛万春现在跟萧衍的关系,那可以叫做亲密无间了。 萧衍哈哈笑了几声,说道:“我还在东江市,等这边了结了,回去再请你下馆子。” “怎么?我听说那边的差事可不好办,是不是有什么难题,尽管说!”牛万春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下来。 他很清楚,要让他干预粤东省的事情是不可能的,毕竟隔着省呢。不过让他提供便利,比如装备跟专家人员,那还不是他一句话? “我想借你的猎鹰突击队三个月,到时候如数奉还!”萧衍也没有再客套,直接说了出来。 牛万春那边一听这话,就知道萧衍现在是遇上真难题了。要不然以萧衍这样的性子,打死都不可能跟人开口借行动人员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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