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愁绪挥不去苦闷散不去,为何我心一片空虚……”七楼的豪华包间内,邱锦江那沉沉的声音传了出来。 主管在门口跟阿欣低语了几句,后者挥手让他离开后,走进来在台下等到邱锦江唱完,这才跳上了台。 “萧衍到了,在二楼!”阿欣在邱锦江耳边,压低声音说道。 邱锦江点了点头,说道:“来的倒是挺快,看来是个想做实事的人。这种人不好糊弄啊,走,咱去亲自见见。” “老板亲自去,会不会太抬举他了?”阿欣不满的说道。 邱锦江摇了摇头,说道:“听说他现在对袁绍文是有救命之恩,人家老袁都放出话了,谁敢为难他就是为难老袁。可别让人家联手起来,把咱们给收拾了,所以你那边,可要多加紧点功夫啊。” “何佳正在做准备,老板就放心吧,目前进展还算顺利。”阿欣嘴上这么说,可心里却没底,那萧衍的心思跳转的太快,何佳那个小姑娘,未必能玩转的了。 邱锦江没有多说,他并不是只靠何佳去接近萧衍,他这样的人,不可能把赌注放在一个女人身上。biqubao.com 楼下,萧衍要了点小吃,边吃边跟雷鹏与黑熊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身边围了几个姑娘,但都在黑熊跟雷鹏身上趴着。 “这东南的姑娘长得是水嫩,皮肤也滑滑的,可就是有点黑啊。”雷鹏看着身边的几个美女,忍不住感慨了声。 其中一个姑娘嘟着嘴,嗲嗲的说道:“皮肤黑怎么了?关了灯还不是一样玩?” “很正常,东南本来就日照时间长,而且还跟暹罗与大马等地有混血,皮肤黑点很正常。你看阿三哪个皮肤白了?”萧衍随口给他们解释了下这里姑娘们皮肤偏黑的原因。 黑熊点了点头,对雷鹏说道:“想要白的,等哪天咱到东北,俄罗斯的大洋马外号叫白娃,长得一个比一个白,听说那里都是白的……” “低俗,下流,跟你们在一起,拉低了我的智商!”萧衍鄙夷的看了两人一眼,然后自顾自的喝酒了。 正喝着,七八个穿着保安制服的年轻人走了过来,围在萧衍的桌前。萧衍看了他们一眼,然后直接无视,又低头喝自己的酒。 刚才被黑熊提起来的服务生,对带头模样的人说道:“超哥,就是这些人,我不给他们冰,他们还打我。” “知道了,你去忙吧!”超哥挥了挥手,那服务生一溜烟跑了,生怕殃及到他似得。 见萧衍这桌没有人搭理他,超哥挥了挥手,一个保安上前,抬手就去揪坐在边上的黑熊。 黑熊一抬肘子,砰的声砸在保安的胸口上,砸的那人一阵气闷,捂着胸口踉跄着后退。 超哥一把扶住他,抬起手里的胶皮棍,朝着黑熊的脑袋上砸去。 周围不少看热闹的人,纷纷叫喊了起来。 “竟然有人敢在金世界闹事,简直不要命了。” “我上次记得跟超哥动手的那人,被打断了胳膊,从那天后,就再没见过他。” “这几个人好面生啊,刚才听他们口音,不像是本地的,估计又要玩失踪。” 不过不等那胶皮棍砸下来,胖子正准备挥出去的拳头,也还在身侧的时候。 一道身影闪了过来,扬在半空中的胶皮棍被一下子叼住,愣是再无法往下砸半寸。 “妈的,还有人敢出头?”超哥满脸怒容的转过头,却见是面色冰冷的阿欣。 他脸上的怒容一下子没了,取而代之的是恐惧跟谄媚,颤抖着声音说道:“欣……欣姐,您这是什么意思?” 阿欣一把夺过胶皮棍,又甩手甩了出去,砸在超哥的身上后,把他砸的弯下了腰。 顺势抬腿把超哥踹了个跟头,阿欣一张嘴,喝道:“瞎了你的狗眼,连九爷都不认识了?” “原来是九爷,我真不知道,对不住……对不住……”超哥忙不点的点头道歉。 “滚!”阿欣一声吼,超哥跟他的人如获大赦,一溜烟跑没了,显然这个阿欣在金世界很有威望。 赶走超哥后,阿欣这才走到萧衍的身边,点了点头,但没有说话。随后身子一侧,笔直的立在萧衍的身侧。 脚步声响起,邱锦江这才登场,远远的就喊道:“萧九爷呐,您来了怎么不提前打声招呼呢?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啊!” 他一开口,周围的人群就爆炸了,叫喊声非常混乱,都是跟他打招呼示好的。 又是个会做戏的人,刚才那超哥来找麻烦,怕就是个敲门砖。 “哈哈,邱老板久仰久仰!”做戏嘛,谁不会做?我萧老九还受过专业的培训呢。 萧衍其身后,与邱老板握了握手,两人脸上一副他乡遇故知的热切模样。 周围的人纳闷了,这是什么情况? 从来没有见过邱老板这么热情的接待过别人,就连袁绍文来了,那都是要自己上楼的。 “这个人的面子好大,什么来头?” “听邱老板叫萧九爷,好大的面子,但没听说过啊。” “估计是香江来的大人物吧,听说邱老板在那边的人脉很广。” “……” 在金陵,混夜店的,混道上的,喜欢看报看新闻的人,那绝对没有不认识萧老九的。可是在东江,认识萧老九的人,还没超过三位数。 这就叫经营啊!萧衍在金陵时日虽短,但却经营得体,在那里闯下了一个好大的名头。 可是来了东江,一切都要从头再来。不止如此,很多人,都希望他是龙就盘着,是虫就继续做他的虫。 两人握过手后,邱锦江指了指楼梯口,说道:“九爷第一次造访,不如由我做向导,看一看这整个东江,娱乐业中纳税第一大户如何?” 这邱锦江比袁绍文会做事,也做的周全多了。他的金世界,每年交的税的确不少,说是娱乐业中的魁首,那是绝不打折的。 所以政府有很多人,对他的态度还是很好的,也没有对金世界做过几次大清扫。 今天他直接来就邀请萧衍视察,摆明做好了准备。就算萧衍刮地三尺,只怕都查不出半点违法违纪的事情来。 但是人家如此热情的开了口,他也不好拒绝,顺便看看这个被称之为逍金库的大楼,里面到底有多豪华。 “正有此意,都说金世界是东江最好玩的地方,咱也是爱玩的人,就喜欢往这种地方扎。”萧衍嗨嗨笑了笑,一副恬不知耻的面孔。 阿欣心下冷笑,原本以为你萧九爷是个什么了不得的人物,却不料也是个俗人而已,看来老板太高看他了! 金世界一楼跟二楼是年轻人嗨皮的地方,上了三楼就完全安静下来了。那厚重的隔音门,跟墙壁上的消音孔,可以阻止楼下的震天动地传到楼上。 一群群人一桌桌围坐着,有打麻将的,有下棋的,旁边包间也有开着门的,一边喝茶一边打麻将。 黑熊上前拉了下抽屉,里面都是些零钱,几十的,还有几块钱的。 “退下,没规矩!”萧衍喝了他一声,他赶紧退后。 邱锦江笑了笑,说道:“萧九爷,咱清楚着呢,绝不会越过那道杠。来这里玩的人,玩的大了,咱主动就请他们出去了。” “有邱老板这样的大佬在,我就放心了。上面让我下来巡视,我这些天头都大了,累啊!”萧衍摇了摇头,一副头疼的样子。 邱锦江一抬手,指着楼上说道:“累了咱有休息的地方,上去看看?” “那就上去看看呗,顺便休息一下嘛。”萧衍跟这些人打交道,完全是顺着他们的路子走,一副亲民的不得了的样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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